《从姑获鸟开始》

第七章 考较(2/3)

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他对索黑尔说:“我知道了,你先去休息吧。”

  索黑尔向李阎深鞠一躬,到了楼梯口正巧见到郑秀,顿时眼前一亮:“啊,向大盟主问好。”

  “索叔叔好。”

  郑秀盈盈施礼。

  索黑尔嬉皮笑脸还想说点什么,叫李阎瞪了一眼才悻悻离开。

  “坐。”

  郑秀和李阎并排坐在一起。眼前的港口整整齐齐陈列着上百艘大型风帆舰船,拱卫着以神楼船为首的两只林氏宝船,各自成庞大的三角阵,烈烈的红旗在海风下鲜艳如血。

  李阎活动着僵硬的脖子:“我想和你单独谈谈,先叫你的人离开。”

  郑秀心里一惊,脸上若无其事:“天保哥这话什么意思,我听不懂……”

  她话音刚落,李阎伸手弹出一滴不断扭动的祸水,落处正是郑秀的影子。

  “啊!”

  一个戴圆顶草帽的黢黑汉子从郑秀的影子里窜逃出来,他捂着右脸跃起两米多高。一柄银色大枪不知从何处飞出,砸中他的腰眼,将汉子打落海水。

  郑秀快步走到栏杆边,低头寻找汉子的踪迹。

  “他死不了,坐回来。”

  郑秀只好坐回李阎身边。

  李阎举起水杯,才发觉已经空了,他闷闷地放下杯子,问道:“阴术折寿,阳术增福。我叫你修阳丸,这些年你修了多少?”

  “……”

  郑秀拎起水壶,把水杯倒满,低头回答:“阳术一共有七十二,我现在修到了第三十六术。金角力士和紫金盏练得好一些,其余的,只能说有个模样。”

  金角力士能借助符咒和火焰幻化出可供人驱使的咒灵,紫金盏则是肉白骨的治疗圣术。

  李阎来了兴致:“哦?让我瞧一瞧。”

  郑秀从袖口里抽出一支火折子,对着火头吹了口气,双手结印,火苗在她两根食指中间绽放出团团拳头大小的光晕,约莫数十个,隐约能在光团当中见到抱膝盖的婴儿。

  太平文疏·金角力士。

  李阎看了一会儿,猛吹了一口气,淡黑色的雾状祸水一下子吞噬了光团,郑秀惊呼一声,手上火折子也应声熄灭。

  李阎摇了摇头:“再叫我看看紫金铃的火候罢。”

  说着,他从桌上取下一只卖相非凡的火焰色匕首,解开袖子露出手臂,刀刃笔直向下一划,血肉绽开,喷溅的血点沾上郑秀的发丝。

  “来。”

  郑秀咬了咬下唇,她站了起来,两只手埋在袖子里,低语了一阵。李阎手臂的狭长伤口突然长满了紫色的喇叭花,把血肉模糊的伤口统统遮盖。

  郑秀掏出一枚铜铃铛,晃动一下,喇叭花纷纷枯萎凋零,李阎手臂上肉皮翻卷的伤口也完全愈合,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。

  太平文疏·紫金盏。

  咔啦~

  本来浅浅的伤疤不知道这么了,又被撕裂开来,血流不止,比之前看上更加惨烈。

  郑秀一时也慌了神,几番念动紫金盏咒语,额头也渗出汗水。

  “好啦。”

  李阎肌肉紧锁抑住伤口,摔下了袖子。

  他把桌上的火焰匕首递给郑秀:“这把长烬是你查叔叔的兵器,什么时候你的紫金盏能治好这把兵器留下的伤口,那才叫修的好一些。六年,换了章何那个渔夫也声名鹊起了,以你的天分,不该只有这个水平。你是叫别的东西分神了。”

  这话有些重,郑秀丧气地垂着头,眼圈发红。

  李阎又喝了一口茶水,压低了声音:“你这些年,是不是偷偷练习过厌胜术?”

  郑秀不语。

  “那就是有了?”

  李阎声调低了一点:“厌胜术害人害己。我不能让你步十娘的后尘。”

  “可我娘没说过不许我修厌胜。”

  郑秀低声争辩了一句。

  “你娘是没说过,可是我说过。”

  气氛逐渐紧绷。

  郑秀深呼吸一口气:“我是修过,可您不也修方术么?我觉得没什么不同。”

  “厌胜术比太平阴术还要恶毒,当初十娘叫抽她的脊椎骨泡血,换做我不在,你会照做么?”

  “如果大屿山都要没了,做就做了。”

  郑秀盯着李阎的眼睛。

  李阎一怔,并没发怒,气势反而弱了下来。

  两个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。

  “你先坐下。”

  郑秀别过脸不看李阎,但还是坐下了。

  “之前也说过,我有做错的地方。”

 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