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得,事情已办完。我回家闷觉去也!」
说完张道士飘然离去。
常风则跟徐胖子进了诏狱问案房。
杨墨已经被人泼醒了。
杨墨大怒:「常风,你怎么又把我抓了?难道连老国丈的面子都不给?」
「让老国丈知道了,仔细扒了你的皮!」
常风微微一笑:「老国丈怎么会知道呢?我们是打闷棍把你绑来的。如果你稀里糊涂死在了诏狱中,没人会晓得。」
「顶多就是城西乱葬岗多了一具脸被刮花的无名尸!」
杨墨惊愕:「你们锦衣卫竟然用土匪地痞的下作手段?」
常风道:「你说对了。整个大明最下作、最无耻的衙门,就是我们锦衣卫。」
「来啊,上大刑!」
本来杨墨盘算:我得咬紧牙关。一定不能把老掌柜供出来。只要他老人家平安无事,就能救我。
我若供出老掌柜,必死无疑。
被抓进诏狱的官员也好、案犯也罢,大部分都是这么想的。
可是,锦衣卫的大记性恢复术岂是浪得虚名?
进了诏狱,不是你想咬紧牙关就能咬紧的。
齐总旗给杨墨上的刑是「弹琵琶」。
四名力士将杨墨按倒在地,抓住手脚,掀开上袍,露出他的肋骨。
齐总旗用一柄尖刀在杨墨的肋骨上来回「弹拨」。
弹琵琶是诏狱里的看家菜之一。
杨墨感觉自己的肋骨既疼又痒,痛苦万分,求死不能,求生不得。
不消一刻工夫,他便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喊:「我招,我全招!你们倒是审我啊!」
常风却把弄着手指甲:「不急。再弹一刻琵琶再说!」
又过了一刻工夫,杨墨的两侧肋部已经血肉模糊。
齐总旗其实一直收着力道。常爷还要问话,他可不敢把杨墨弄死。
常风一摆手:「停!」
齐总旗收手。
常风道:「杨墨,你这厮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好了,我现在问你问题。你要如实回答。」
杨墨用力点了点脑袋。
常风问:「润德粮行真正的老板是谁?除了寿宁伯,还有哪些股东?」
杨墨避重就轻:「股东还有代王朱俊杖,成国公朱仪,驸马都尉许庭纪,定国公徐永宁.......」
杨墨没有招认「老掌柜」的身份,但连珠炮似的供出了十几位皇室宗亲,世袭公侯,外戚。
其中甚至还有刚刚袭亲王爵的朱俊杖!
徐胖子听了这话,直接像一只肥胖的大蛤蟆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。
徐胖子怒道:「杨墨,你血口喷人。我爹也是润德粮行的股东
?我怎么不知道?」
杨墨气息奄奄的说:「都到了这个份儿上,我哪还敢说谎?令尊去年九月入股一千两白银。」
「十月得分润一千三百两,十一月得分润一千五百两,腊月得分润一千二百两......」
「至今年五月,令尊共得分润九千一百两。」
杨墨吃的就是算盘饭,对数字记的很清楚。
徐胖子瘫坐在椅子上。
常风道:「胖子,既然涉及到了令尊,你就回避下吧。不然你参与问案,供状是不作数的。」
徐胖子起身:「我这就回家问我爹。」
常风却道:「你老老实实的待在卫里。不要去找你爹,省得打草惊蛇。」
徐胖子走后,常风冷笑一声:「杨墨。你还是没说粮行老板到底是谁。」
「别告诉我是你!我不信!」
说完常风给齐总旗使了个眼色。
齐总旗又拿起了尖刀,在杨墨的肋处比比划划。
杨墨闭上了眼睛:「粮行真正的掌控者是我们老掌柜。老掌柜是......户部右侍郎,张维!」
常风面色一变:「张维?专管仓场的张维?」
杨墨竹筒倒豆子,一一供述。
张维是个很有生意头脑的***。
去年八月,弘治帝下旨天下州县囤粮。张维立马察觉到了商机。
他知道,以地方官们的尿性,一定会借着这个由头大肆盘剥百姓的粮米。
盘剥了粮米,总要换成银子。到时候,市面上就会多出海量的脏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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