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西北是个好地方,你跟刘大夏去做伴儿吧!给我滚肃州吃黄沙当戍卒去!
可怜的黄臬司,就因为晚送了几天银子。直接被发配西北。
刘瑾掌权两个月,至正德元年冬。整个朝堂让他搞得乌烟瘴气,天怒人怨。
李东阳府邸。
李东阳和常风父子焦急的等在一间卧房门前。
这间卧房是常家儿媳李萍儿出嫁前的闺房。
此刻,卧房内传来李萍儿撕心裂肺的喊声:“啊!”
常风急得团团转:“这都六个时辰了,怎么还没生下来?”
李东阳也有些发急:“要不去叫宫里的稳婆吧。”
常风道:“不成!刘瑾正憋着挑你毛病,拿你把柄呢。叫宫里的稳婆给萍儿接生是犯忌讳的。”
一旁的常恬道:“不妨事。我去找张太后、夏皇后。让她们派稳婆来!”
就在此时,众人听到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“哇哇哇,嘤嘤嘤”。
片刻之后,刘笑嫣和九夫人如吃了蜜蜂屎一般,笑盈盈的走了出来。
常风连忙迎了上去:“孙子还是孙女?”
刘笑嫣答:“孙子!”
常风听了此言喜上眉梢:“噫!好!”
话音刚落,妹夫黄元撩起正三品官袍的袍袖,扇了常风一个爽脆的大逼兜。
“啪!”
黄元是在报仇呢!他中举人,中进士,回回常风都扇他大逼兜,美其名曰“怕你被喜痰堵了心窍发疯”。
常风挨了这一巴掌,愣在原地。
黄元笑道:“恭喜大哥,贺喜大哥。您当祖父啦!我扇您的耳光,是怕您被喜痰堵了心窍啊!”
常风大笑:“哈哈!扇得好!扇得好!”
李东阳在一旁道:“亲家,该给孩子起名字了。”
常风谦让:“亲家是学问大家。还是你给孩子起名字吧。”
李东阳却道:“我外孙姓常,我怎能越俎代庖呢?”
常风笑道:“哈哈,那我就不客气啦!”
说完他冥思苦想。突然间,他看到天空中飘着一朵青云。
常风是锦安侯一门的旁系,早就不在意锦安侯一系的字辈。
常风道:“不如就叫常青云如何?青天的青,浮云的云。”
李东阳道:“犹可凭借东风力,扶摇直上青云端。好,意思好,名字叫起来也响亮!”
“亲家不愧是举人公。”
常风谦虚道:“我过了这个年,就是四十三岁屡试不第的老举人了。亲家却是十七岁就中二甲第一的儒林大家。我在你面前给孙儿取名好有一比。”
李东阳问:“哦?何比?”
常风笑道:“鲁班门前弄大斧,孔夫子门前卖文章。”
二人相视大笑。
常风道:“我看萍儿坐月子还是在娘家。等出了月子,再让她们娘俩回常府。”
常风得了孙子,李东阳得了外孙,二人俱是狂喜自不必说。
就在此时,妹妹常恬将常风拉到了一边:“哥,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
常风被她拉到了一个僻静处。
常恬道:“昨儿刘公公来过我家。说要收我做干女儿。还要摆认亲酒,让朝廷百官都来作见证。”
常风一听这话,喜气变成了怒气:“他收你做干女儿?凭什么?疯了吧?”
“你是先皇的义妹。他收你做干女儿,他岂不成了先皇的叔辈!他怎么敢?”
现如今,朝廷大权尽归刘瑾之手。就没有刘瑾不敢干的事儿。
说实话,刘瑾跟常恬的确情同父女。刘瑾早就将“小糖糖”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。
常恬道:“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可啊。从小到大,最疼我的人有三个。一个是哥哥你,一个是怀恩阿爷。可怀恩阿爷去的早。第三个人就是刘公公了。”
“只要有好吃的,好玩的,他哪回不是第一个想着我?”
“你记不记得七岁那年我害了一场寒热病,你在外办差。刘公公在我病榻边一守就是三天三夜没合眼。我退了烧,他高兴的抱着我哭。”
常风怒道:“刘瑾是什么人?阉狗!你认他做义父,岂不是认贼作父?”
常恬却道:“我不懂什么朝政。我只知道打小他就拿我当亲女儿一样照料、疼爱。”
说到此,常恬话锋一转:“哥,他现在大权在握。你别忘了,我们家黄元在他手底下当顺天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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