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泪痕。
这让始皇帝心头猛然一紧。
他沉声道:“赵佗如何了?”
嬴阴嫚盯了皇帝一眼,咬唇道:“良人昨日服药之后,到了半夜便腹痛难忍,辗转难眠,如厕十余次,现在只能躺在床上,暂无力拜见父皇。”
始皇帝和身后众人脸色大变。
腹痛难忍。
如厕十余次。
躺在床上,无力动弹。
始皇帝脑海里想起一个疾病名,看向身后的夏无且,问道:“莫不是肠澼(pì)?”
肠澼,是《内经》上的说法,到了后世,又被称作“痢疾”。
在这个医学尚显稚嫩的时代,这病真的会死人,而且死亡率还不低。
面对皇帝说出的名字,夏无且纵使是皇家御医,也感觉额头冒汗,摇头道:“要先看了再说。”
始皇帝点点头,但脸色已经黑成了一片。
他示意嬴阴嫚领路,跟在后面向屋中走去。
始皇帝的耳畔,还回荡着嬴阴嫚刚才说的那四个字。
服药之后。
赵佗的病,果真是因为吃了朕赐下的药吗?
那为什么朕吃了就没事呢?
想到在宫中听姚贾说的那些流传的恶毒谣言,始皇帝心中的怒火又升腾起来。
他根本没有害赵佗的心。
现在的始皇帝年富力强,有镇压天下的雄心,哪怕赵佗功绩再高,他也从来没有忌惮过。
更别说,赵佗这八年来为大秦所作的种种事情,他都看在眼中。
他欣赏都来不及,又岂会对其进行加害。
当始皇帝走入屋中,看到卧在床榻上脸色苍白的赵佗时,心情更加沉重和难受起来。
赵佗张嘴:“臣……赵佗……见过陛下,还请陛下,恕臣……不能……。”
“不用行礼,不用多言。”
始皇帝连忙开口,听到赵佗那颤栗的声音,一说话脑袋上就冒出来的虚汗,心里就十分难受。
“臣……谢过陛下。”
赵佗虚弱的开口,嬴阴嫚连忙上前,拿出一张绢布,细心的为赵佗擦着额头上的汗水。
看着这一幕,始皇帝心头堵得慌。
他想到赵佗曾经的模样。
大殿之上,昂首挺胸怒斥刺客的少年。
誓师台上,满身英武气概的大秦将军。
纵马扬鞭,东灭六国,北征胡夷,何等英雄气概,现在竟变得这么虚弱起来。
始皇帝深吸口气,说道:“赵卿先休息,朕让无且给你看看,他是整个咸阳最好的医师。”
夏无且领命上前,对赵佗先行了一礼,说道:“见过君侯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赵佗虚弱一笑,心中闪过警惕之意。
夏无且。
这可是秦汉时代最为出名的医师。
虽然夏无且出名的原因并非是凭借医术,而是靠着一手“精准药囊投掷术”,赢得秦王政“无且爱我”和两百镒黄金的奖赏而出名。
但夏无且作为一名医师,能够出现在秦王政接见燕使荆轲的大朝会上,本身就说明他的医术不凡,否则岂能提着药囊上朝。
故而当夏无且先观望了赵佗的脸色,又让他伸出舌头打量时,赵佗的额头上不停的有虚汗冒出。
“还请君侯说一说症状吧。”
夏无且坐在榻旁,伸了一只手搭在赵佗的腕上,一边切脉,一边询问。
赵佗深吸口气,攒了些力量,一口气说道:“昨日半夜忽然腹痛,感觉肚……肠里有东西在翻滚刺痛,我便如……厕,约十一、二次,开始时泄物呈彩色,后来渐为脓水……”
赵佗断断续续的说着。
夏无且脸色严肃的点头。
望闻问切,其中病人对症状的叙述十分重要和关键。
毕竟一些东西,医者是无法看出来的。
听着赵佗的述说。
旁边的始皇帝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。
如果没记错,他有时候吃完方士所献的奇药,泄物真的是呈现其他颜色。
不一会儿,赵佗说完,夏无且也切完了脉。
他沉声道:“君侯身体确为大虚之状,发病如此急促,恐为外邪入体,不知君侯昨晚吃了哪些食物。”
赵佗叹道:“昨日吃了些面食,以及瓠、葵菜、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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