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唰地一声,拔出刀来,吼道:“老东西,咱们兄弟追随了几十年那批宝藏的下落,早算计得清清楚楚,当年从大渡河逃走的十多个落网之鱼中,以你为首,宝藏不在你这里,却在何处?”
王兴会听到这里,立刻想起了:“对了,是他们,是他们!”当日在石窟中,那爬崖探宝的大盗当中,王兴会依稀记得有一名叫做八臂猿猴的盗贼姓唐,还有一名排行老四的姓常,当日王兴华匍匐在山顶,离这二人只有咫尺之隔,火把照耀下他看得清清楚楚,正是眼前这两人,他细细一想,无名老人所留下的《赤虺被困记》中记载,石达开兵困大渡河,受到川陕总督骆秉章、滇军桂良、汪复申、苗彝吐司常应元、唐亮儒沿北岸追击,终于不敌被擒,……眼前这两人说石达开被擒的时候他们父亲在旁边,自然就是常应元、唐亮儒两个苗彝首领的后人无疑。
王兴会猜得没有错,这两个扬刀嚯嚯的强盗正是当日聚歼石达开的吐司常应元、唐亮如之子。
当年太平军行军到大渡河沿岸时,为了不多竖敌人,曾经主动送上财物和当地的苗彝吐司结好。常应元、唐亮如首鼠两端,见机而作,一面收了石达开的财物,一面虚与委蛇。大渡河一役,两人看准了石达开四面楚歌,插翅难逃,于是铁了心死和其磕到底,要将石达开围歼在大渡河岸,好将其随军饷银分一杯羹,但石达开投降后,军中却并没有发现随军的军饷物资,两位吐司坚信军饷一定是在决战前夕被人转移,苦苦寻找二十年不得下落,于是将这件任务传承给了各自的儿子,这两人绑架了骆秉章之子,不知如何打探到军饷可能藏在赤虺河沿岸的某处石窟中,于是就有了王兴会当日在石窟中目睹的那一幕。
王兴会开始本来对这二人说不上没有好感,相反,他们当日居然敢假冒官军截取王陵基的物资,做得干净利落,胡桂全等人在他们面前毫无还手之机会,可谓胆大心细,令人拍手称快。但他联系《赤虺被困记》中记载的前因后果一思虑,觉得这两人之父落井下石,未免有些不顾江湖道义。撰写《赤虺被困记》的那名老人虽然不知道身份,但他书中对石达开等人颇为赞赏亲切,王兴会从老人书中既学得无数经世治学的道理,又学得文治武功无不是集大成者的秘诀精义,受益不可谓不多,他心中感激这个无名老人,眼前这名老庄主魏一虎是石达开手下第一护卫,无形之中和无名老人就有了联系,他自然而然此刻心里已经分出了敌我。他见唐、常二人对魏一虎出言无状,心中很是不快,心里打定主意,待会一有情况,说什么也要救魏一虎性命。
只是奇怪,没有见到当天那个假扮张团副的贼头,王兴会这一通思量,于眼前的事就没有放在心上,只听见院子里两人打得不可开交,原来是一名庄客见那唐二、常四出言无状,打了起来,眼看那名庄客渐渐不敌,又有一名庄客加入战团,变成了以二对二捉对厮杀。
陆剑波突然大喊一声:“行了,我们大老远地跑来,不是看你们在这缠斗的!”他往中间一站,用一杆长枪挑开四人兵器,两名庄客退到魏一虎身边,常二、唐四也悻悻不平地退下。就有人跟着起哄:“还和他们废什么话,大伙一拥而上吧!”“我说大伙,夜长梦多,咱动手吧!”
程瞎子、陆剑波、太行山马青麟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,立即几十人把魏一虎和庄客围在垓心。唐二、常四对望一眼,各带一队人冲进了庄内,里面乒乒乓乓开始翻箱倒柜,不一会儿,东边有人高呼:“找到了,找到了,马厩这边有货!”搜寻的人听见,立即向那边靠拢。
李县长、涂建为、王兴会等大气不敢出,只见欧阳平惊呼一声,就要站起,李宏义死命一把把他按下。原来那伙人从庄东边小门抬出十多个箱子来,正是涂建为骡队上的货物。
十多个箱子被打开放在院子里,王兴会看得清楚,是码放得整齐的烟土,茶砖,程瞎子一脚踢翻一个箱子,洒出雪花花一地银锭来。
“好啊,东西已经上了骡背,这是要跑啊!哥几个”唐二怒吼着,把手中刀又向魏一虎扬了几扬。魏一虎和庄丁面面相觑,有口难言,看眼前的情势,要是说这些财物是过往客人的,只怕说什么也没有人信,魏一虎心中更是苦笑,心想那批客人非要避雨,今日只怕也要遭受横祸,但此刻我何必无端牵扯他人,且捱得一时是一时了。
强盗们见有所发现,已经开始起哄欢呼,“一定还有,这只是一部分,”“对,把他们都擒住了一个个大刑伺候,不怕他们不招!”群盗们说干就干,一拥而上,十多个庄客各自跳开,嚓嚓声响,都从衣服底下亮出段兵器接战。
这一战是残酷的,也是不对等的,魏一虎等十多个庄客都是以寡敌众,程瞎子等人认定了庄里还有宝藏,眼前形势只要把对方先控制住,慢慢逼供,不怕对方不招供。
也是李县长、涂建为、王兴会等没有掌灯,栖身的厢房又远,在院子西边靠墙的角落里,外表看上去就是柴房或者佣人住的棚舍,群盗们一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