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飘起了细雨。春天快到了。
见苏云清久久没有回答,凤兮也不着急,给她添了热茶后,自己拿了块蝴蝶酥细细品着。
苏云清闭上眼,听着雨滴落在地上的声音。
雨幕中,苏云清和凤兮像两道剪影一般,美得不似凡人。
“那,走吧。”听够了雨声的苏云清睁开眼,看着望向湖中心发愣的凤兮。“雨好像越来越大了。”
风波亭一直备着伞,也省的元子跑来送伞了。
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下雨了呢。”凤兮一边走一边道,“刚刚还是艳阳天。”
苏云清伸手接住雨滴,“为了洗掉那些污秽吧。”
凤兮的步子顿了一下,“主子又说笑了。”
苏云清看着凤兮的眼睛,似乎是要看透她一样,让凤兮有点不自在。
到了花房,凤兮拿出帕子擦了擦苏云清脸上和手上的水珠,“别着凉了。”然后收起帕子,站到了苏云清的身后。
“你想看什么?荼靡和玫瑰?还是那株白玫瑰和曼珠沙华。”苏云清两边的花架上都是荼靡和玫瑰交缠而绽。
四季如春的花房总是一片凄美。是凄美。那些花开得太过惨烈,就像血一样,大片大片的。
“白玫瑰和曼珠沙华。”凤兮伸手触了一下手边的花。
苏云清自顾自走在前面,没有说话,冷冽的气息萦绕在她身边。
到了一个水晶花盆前,苏云清停下了脚步。
不知从哪引的温泉水源源不断地流进花盆,透明的花盆中有一株曼珠沙华,准确地说,是曼陀罗华。雪白的根须在水中静静地躺着,墨绿的茎,含苞欲放的花,圣洁得不似凡物。
苏云清背对着凤兮,没有说话。
凤兮拆下发髻上的簪子,在手上划了一道口子,血液一下子冒了出来。
凤兮把血滴进了花盆中。
苏云清看着凤兮用血来滋养这株花,一开始很是惊讶,正想阻止,却终究是缩回了手。
凤兮看似柔弱,可是骨子里端的是一股子韧劲,她决定的事情,就连自己这个主子都拦不住。
血液一滴进水中,就被晕染开,而那些雪白的根,也仿佛活过来一样,贪婪地汲取着水中的血。
曼陀罗华的表面慢慢地浮现了一层红色。如鲜血一般的红色,在凤兮的血被吸收完后,那层红色又慢慢褪去了,曼陀罗华周围似乎有着柔和的光。
“果然植物都是嗜血的呢。”凤兮收起簪子,迷恋地看着曼陀罗华,“真美的花。”
苏云清沉默着在凤兮的伤口处撒上药。
“白玫瑰在京郊,今日雨大,便不要去了。”
“它什么时候开花?”凤兮目不转睛地看着曼陀罗华。
“可能一年,可能一月,我也不知道。”苏云清看了那朵花一眼。
明明是喝人血的妖精,却偏生长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。
“若我死后它还未开花,便用我的血来祭奠它吧。”不知为何,凤兮特别执着于这株花。
苏云清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“为何如此对自己?明明都是十三凤卫,那个咒术一定有解吧。”苏云清看着凤兮巴掌大的脸。
似乎没有想到苏云清会如此问自己,凤兮有些惊讶。
“若是你和尉迟澈只能活一个,你会选择谁活下来?”
苏云清沉默了,她和凤兮的答案一样。
“可你分明可以服下忘情丹。这样你对他就没有感情了。”
凤兮和暗枭楼的其他杀手都一样。就像花房的花,开得灿烂,而命运也相似得紧,凋零得一样惨烈。
凤兮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活着的信念倒塌后,剩下的也就只有肉体了。那还留着作甚?不如归去。”
苏云清接住了一片落下的玫瑰花瓣,用力把花瓣揉碎,染红了指尖。
“你可曾想过凤岚的感受?”
“就是因为要让凤岚觉得我对他无情,因此我才要如此,这样对谁都好。。”
“我定当帮你们找到解除咒术的办法。”
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天地间都模糊了。
苏云清和十三凤卫的联系是微妙的,特别是见到了更多的十三凤卫时候,她感觉自己的一些感受与十三凤卫息息相关。
“你跟之前的主子们,确实很不一样。可是这不代表你能违背凤令的契约。”凤兮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冷淡。
苏云清突然很好奇,这个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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