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么于妹妹而言,怎样的男子,才算得上优秀?”
“哼,我说了小哥哥也不认识啊。”
谢锦词赧然背过手,嗓音轻轻,“对我而言,浮生君就是非常优秀的男子。
“虽然只有一面之缘,但我感觉得到他才华横溢,是个十分温柔的男子。我很仰慕他。也许现在的我,还不值得他多看一眼。小哥哥,将来的我,一定会努力,努力与他站在同样的高度!”
她背在身后的小手,悄悄攥紧。
一双润黑鹿眼,闪烁着动人的光彩,像是蕴藏了日月星辰。
这世间有种女孩子,身上总是有太阳的味道。
而谢锦词,恰是这般姑娘。
不知怎的,沈长风忽然很想抱一抱她。
他很快敛去这心思,勾唇笑道:“那么我呢,我与浮生君相比,可算得上优秀?”
浮生君这个称呼,于他而言他并不陌生。
衣展大赛过后,小姑娘与钱佳人谈论过几次,两个人像小姐妹似的,每回说完此事,脸蛋一个比一个红。
那从天而降的救场少年,因着没有留下名姓,临走时又吟了几句诗,便被冠上了浮生君的名号。
谢锦词歪了歪头,“浮生君在我心里,有这么、这么、这么厉害!”
她说着,在空中夸张地比划了一个大圆圈。
“而小哥哥在我心里,就只有这么点儿厉害……”
她俏皮地伸出小拇指,对沈长风眨了眨眼。
说完,欢欢喜喜地跑出去拎晚膳了。
沈长风独自坐在软榻上,不知怎的,忽然有些气闷。
他伸手揉了揉胸口。
养了这么久的小姑娘,他在她心里,竟然比不过一个只见了一次面、连脸都没露的人!
小白眼狼!
他望向谢锦词枕下,目光充满了不善。
本欲骂那浮生君几句娘,想想还是没骂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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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长风:“好想骂人啊,但是又不能骂自己。嗯,我一点也不生气。”
芒种火烧天,夏至水满田。
转眼已至仲夏,城郊外,满山杨梅红了个透,桃李瓜藕逐渐上市,市井间来往小儿,皆都换上凉快清爽的夏衣。
书院里,钱佳人嫌太阳晒,都撑起伞来了。
谢锦词与他一道去晋诚斋,他一手撑伞,一手捏着方粉帕擦拭额角,娇嗔埋怨:
“这太阳也忒磨人了,打伞吧,人家一大老爷们儿显得太娘。不打吧,流个汗把人家描的眉都弄花了!真真是讨厌死了!书院究竟什么时候放假啊,人家等得可急了……”
如今钱祭酒已经允他设计衣裙钗饰,他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般,每日都开开心心的。
受他启发,谢锦词又陆续画出几张适合夏日佩戴的首饰图纸,小赚了一笔。
只是她到底记挂着沈长风的话,没有再把银子存入合盛钱庄。
被钱佳人念叨许久的暑假,终于在酷暑临近前到来。
三座书院皆放了整整三个月的假,叫学生们自个儿在家读书。
沈府因着有好几位公子要参加今秋乡试,所以门禁也森严了许多,江老太太下了令,不许他们随便出府闲逛。
凌恒院。
窗外蝉声嘈杂,谢锦词却如同与世隔绝,整日都跟着沈长风埋头在小书楼里。
少年仍是不学无术的样,不是捧着本春宫图研究得起劲儿,就是拿着杂书话本边看边乐呵。
谢锦词却是从早到晚读书写字,若有空闲,就练习丹青,无论是学问、书法,还是作画技巧,都精进飞快。
只是宅院深深,有人安逸闲适,必然就有人痛苦忧愁。
譬如冬黎,被三公子收房已有大半年,肚子却没有一点动静。
又譬如沈廷逸,在郭夫人多次劝说无果,转用逼迫的手段后,终是到了不得不去周家提亲的地步。
而向来对他死缠烂打的周璎若,却是一口回绝了这门亲事,还用九节鞭将他从周府赶了出来,实在狼狈。
紫藤院。
沈廷逸痛斥周家母老虎恶行的声音一直响到院外,守在前厅门口的丫鬟婆子们,望着院子里被退回来的聘礼,个个儿噤若寒蝉。
郭夫人端坐在圈椅里,神色淡然地刮抚着茶沫,“你是说,周小姐看上沈陆离了?”
“可不是嘛!那母老虎亲口说的,除了沈陆离,她谁都不嫁,没想到沈陆离平时闷不吭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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