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
他盯了好半晌,终是忍住上前将他们分开的冲动,凶巴巴道:“周瘸子,娶了我妹妹,就一定要对她好,若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半分,我保证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!”
“哥哥!”
张嫣然娇羞地瞪他一眼,低着头往周敬轩身后躲。
周敬轩望着少女,眉眼间皆是温柔笑意。
他轻声:“我周敬轩这一生,唯有张嫣然一人,至死不负。”
他语气极为认真诚恳。
张祁铭的目光逡巡在深情对视的两人身上,叹了口气,摆手道:“罢了,我信你便是。”
另一边,陆景淮早已支好了牌桌,把玩着骰子朗声道:“行了行了,都别光顾着说话,等明年开春,你们几个就都要去上京赶考了,趁现在有时间,赶紧过来陪小爷我玩两把!”
众人依言聚拢在牌桌边,陆景淮大大咧咧地把骰子塞进魏思阔手里,“你先来,输了可别怪我没让着你!”
魏思阔笑了笑,眸光突然变得悲戚,“你若想玩牌九,以后有的是机会。我打算盘下文鸢的豆腐作坊,用来卖面筋。”
“哦,面筋啊,你家的面筋我也尝过,味道还不错。放心吧,等铺子开张,我一定常去光顾!”
陆景淮拍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摇骰子。
他惯来心思简单,并未察觉出气氛的僵凝。
慵懒坐在一旁的沈长风,温笑着开了口:“魏兄的意思是,你要放弃春闱会试?”
魏思阔垂眸,“并非是放弃。远赴上京赶考,需要很大一笔盘缠,家中虽有面筋生意,但仍要精打细算着过才行,我不愿再为爹娘增加负担了,反正我已经中了举人,三年之后再去考会试,也是一样的。”
话毕,他又小声添了一句:“况且,我暂时也不想离开临安,我想替文鸢,再守一守那座豆腐作坊。”
陆景淮皱了皱眉,便又听周敬轩道:“其实,我也打算三年后再参加会试。以我现在的水平,决计中不了贡士,倒不如再多读几年书,好好备考。”
说着,他看了眼张嫣然。
新婚在即,这个节骨眼儿上,他又怎舍得离开?
陆景淮愣了愣,点头道:“这是好事儿啊!你俩都不去上京,小爷我以后就不会无聊了!”
他瞅向沈长风和沈陆离,“你们倒是不走了,姓沈的这两个可就说不准咯,他们一个考第一,一个考第二,去了上京准是飞黄腾达,指不定要把咱们临安这帮人忘个干净。”
色若春晓的少年,语带傲慢,却裹挟几分酸意。
沈陆离神色淡然,轻轻摇了摇头。
陆景淮嗤了一声,狭长凤眼悄悄打量沈长风。
青衣少年静坐在椅子上,只噙着宛若春风的笑容,不置一语。
相处了这么久,谢锦词深知小哥哥和陆景淮之间别扭的关系。
他们看起来好似从未和睦过,但两人心中其实都有彼此的分量。
书童打扮的小姑娘,抿唇一笑,悄悄钻进南面的厨房。
银青碎雨虽是一间成衣铺,但这小小后院,却是什么都不缺的。
今日她特地带了好些菜过来,打算亲自做一桌吃食。
刚点燃灶洞,钱佳人便捏着一方粉帕,神色恹恹地走了进来。
“钱公子,你怎么来了?”
谢锦词细声。
她一早就注意到了钱佳人的不对劲。
平日里几个少年聚在一起,钱佳人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,可是刚才在外面,他几乎一句话也没有说。
“词儿,人家来帮你,外头那些男人们可不懂得怜香惜玉,人家是你的小姐妹,自然要替你分担的。”
钱佳人边说边洗净两根黄瓜,拿起菜刀自顾切起来。
他刀工算不上太好,却也不生疏,显然是下过厨的。
谢锦词走到他跟前,澄澈鹿眼满是担忧。
“钱公子,你……”
“词儿还是穿姑娘家的衣裳更好看些。”
钱佳人眨眨眼睛,没让她把疑惑问出来,“既是我宴请大家,这顿饭啊,就该我做才是!词儿,你只管把火烧得旺旺的,其他的,包在人家身上!”
“佳人,你这又是何必?”
江照昀不知是何时来的,瘦高身影立在门口,宛如一面遮风避雨的墙。
他大步走进来,握住钱佳人的手腕,“你爹的事,迟早会传到临安来。我知道他们有人中了举,是喜事,但咱们好歹同窗这么久,你实在没有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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