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她更快。
钱庄对面的酒楼里,踏出一位年轻公子。
他约莫十八九岁,尚未及冠,发间别一根乌木簪,寻常布衣勾勒尽清贵身姿,难掩一副俊逸容颜。
“这位兄弟好胆量!”
他摇着一柄折扇,慢悠悠步下台阶,“在下秦妄,游山玩水间初至临安,却不想撞见了这样一桩事。这位兄弟若是不介意,在下愿与你一起去报官。”
壮汉朝他抱拳:“秦刀。”
秦妄爽朗一笑,亦回了一礼,“原来咱们同姓,看来这件事,我是义不容辞了。”
秦刀不再多言,转身在前面带路,秦妄则摇着扇子,亦步亦趋地跟上。
忽然,身后响起一道稚嫩嗓音:
“我也去!”
秦刀回头,却见说话之人是个小孩儿,穿着不大合身的古旧青衣,脸色还泛着蜡黄。
唯有一双眼睛,又润又黑,内里闪烁着正义之色,粲然无比。
他心头微动,颔首道:“好,你也一起来吧。”
谢锦词瞄了眼沈长风,头也不回地跑向了秦刀。
人群开始躁动。
“等等,我也去!”
一位脸上布满皱纹的老伯站了出来。
“还有我!”
这次站出来的,是一位妙龄姑娘。
“我们也去!”
“还有我,我也去!”
……
越来越多的人站了出来,他们自发地组成队列,目光齐齐望向秦刀。
不知谁喊了一句:“抓住钱庄老板,归还百姓银钱!”
众人像是寻到了共鸣,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。
呼声一阵高过一阵,似有排山倒海之势,响彻整条长街。
沈长风噙着温笑,不紧不慢地绕过一众百姓,走到最前头,揪住了谢锦词的后衣领。
“实在是抱歉,我家书童脑子有些问题,今天出门忘了吃药,做事不免冲动。”
他嗓音温温,一派君子模样,可说出来的话,却与他的外表截然相反:
“报官之事,两位秦兄带着百姓们去就好,我和我家书童就不掺和了,告辞。”
秦刀点点头。
秦妄却笑得别有深意,垂眸看了眼谢锦词,毫不避讳地与沈长风对视。
片刻后,他抬手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兄台自便。”
谢锦词哪里肯跟沈长风走?
她仰着小脸去瞪少年,不忿道:“公子,我脑子清醒得很,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!”
“别闹。昨儿个你不是吵着要吃面筋吗?走,我给你买去。”
沈长风笑得桃花眼弯起,捉住小姑娘的手腕,欲要将人拉走。
“小哥哥!”
情急之下,谢锦词连公子都不喊了,拼了命地挣扎。
两人拉扯间,小姑娘的衣袖被掀开一截,露出一小段皓白雪腕,以及几颗串在一处的绀紫色木珠。
谢锦词年纪小,力气也小,没挣扎两下,就被沈长风制服得死死的。
她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,细声细气道:“小哥哥,我就去看看,我不掺和还不行吗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
沈长风拉着她往回走。
“兄台且慢——”
秦妄突然出声,“方才我看见你家书童手腕上……”
“哦?”
沈长风含笑回眸,桃花眼底极快掠过一丝凌厉。
秦妄扬眉,收起折扇,端端正正地朝他拱了拱手,“方才之言有所冒犯,还请公子见谅。只是在下见公子气度不凡,生了结交之意,不知公子可否在此等我片刻,待我随秦刀兄弟报了官,便寻一处酒楼,与公子好好畅饮一番。”
沈长风盯着他,笑意只增不减。
秦妄目光灼灼,生怕他拒绝,忙补充了一句:“在下乃狄国人,对戎国的风土人情了解得并不周全,只愿公子莫要觉得在下突兀。”
谢锦词下意识往沈长风身后躲了躲。
她虽然不知道为何秦妄会突然想与小哥哥结交,但是很显然,其中缘由定与她腕上的那串珠子有关。
她扯了扯少年的袖子,却被少年反握住小手。
姿容艳雅的少年,眸底幽深邃黯。
他温声应道:“秦兄盛情邀约,我若不答应,倒显得我小气了。既如此,我便陪着秦兄一道走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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