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杀威棒,倒是令人钦佩。如今浔水帮里如你这般正义凛然的人,不多见了。”
他眼露赞许,眸光流转过狡黠光芒,“不过律法之外有人情,秦兄弟虽击了鼓,但到底没有上公堂,这顿刑法,可以不计。”
“法不可废。”
秦刀态度坚持。
赵继水又看了他几眼,颔首道:“也罢,你随我进来吧。”
秦刀回头,对秦妄点了点头,决然踏进府衙大门。
远看着那道坚毅壮硕的背影,谢锦词内心感慨万千。
沈长风懒懒抱臂,笑吟吟道:“双刀十八爷么?这般执拗的性子,难怪在浔水帮混不出个名堂来。”
谢锦词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兄台所言极是。人行世间,光有一腔正义恐难立足高升,唯有做到八面玲珑,该置身事外时绝不心慈悲悯,恰如兄台这般,将来必成大事。”
秦妄摇着折扇,慢悠悠行到两人跟前。
谢锦词蹙了蹙眉,忽觉自己看不透此人。
报官前,他坦荡得如同君子,如今却怎的和小哥哥一副德性了?
究竟是他太过善变,还是他将心性隐藏得太深?
总之对秦妄,谢锦词莫名不喜。
沈长风微笑,“秦兄不愧游历四方,眼界的确比寻常人开阔些。在这儿站了许久,我也有些饿了,临安我熟,哪家酒楼的菜肴和美人儿更佳,只怕我比秦兄知晓得更多。”
“如此甚好不过,还请兄台带路。”
言语间,两人已亲密得如同多年至交,并着肩缓缓往前走。
谢锦词望了眼府衙,皱着小脸儿跟上。
铜雀楼。
香炉青烟缭绕,雅致红木桌上,酒菜精致玲珑。
秦妄揽着貌美姑娘,朝沈长风举起杯盏,“初来临安,遇得长风兄,实乃在下三生有幸,此杯我敬你!”
沈长风亦是美人在怀,桃花眼底俱是春水,“秦兄过谦了。我平生并无什么大志,只好美酒佳人,两国美人各有风情,不知秦兄能否同我讲一讲,你们狄国美人的风采?”
他瞥向一旁的谢锦词,对上一双恨铁不成钢的水润鹿眼。
他弯了弯桃花眼,“词儿,我想起前些日子托瑢韵轩打造了一件儿玉器,你且替我跑趟腿,将它取来,我要赠予秦公子。”
谢锦词茫然。
沈长风催道:“还不快去?”
谢锦词闷闷地走了。
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,取玉器不过是个幌子,小哥哥这是故意支开她,想要单独与秦妄谈话。
她在雅间待了那么久,里头的两位公子只话风月,丝毫没有提及她手腕上的珠串。
书童打扮的小姑娘,站在长廊拐角处,轻轻掀开衣袖,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串绀紫色的珠子。
二十四颗奇楠香木珠,规整串在一根极细的孔雀羽彩线上,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幽香。
颗颗圆润小巧,上面还刻着奇特的纹饰。
应是某种花,可惜她并未见过。
出神间,雅间槅扇被推开,两位陪酒的美人儿相继走出来。
谢锦词忙回避到一侧。
“姐姐,那两个人看上去并非有钱的主,特地叫我们来服侍,转眼间却又将我们打发走,莫非是没有银钱打赏我们?”
“妹妹来铜雀楼也有一段时间了吧?怎的连这点儿分辨能力都没有?那位青衣公子我见过,与瑢韵轩的东家关系匪浅,怎可能缺钱?遣我们出来,自然是有闭门要谈的话,我们何必为了那点赏赐,得罪贵人呢?”
“姐姐说得是,是妹妹想偏颇了。不过那位青衣公子,长得可真是俊俏啊,我就没见过比他更好看的男子……”
待两位美人儿扭着腰肢走远,谢锦词拧眉深思。
她静站了一会儿,往瑢韵轩跑去。
偌大厅堂,只有沈思翎一个人在卖力地擦地板,不见傅听寒踪影。
谢锦词与她简单寒暄了几句,问道:“思翎,傅公子可在楼上?我有急事寻他。”
沈思翎摇头,“傅公子早上便出去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见谢锦词眼带忧色,她不禁也跟着着急,“锦词,我也不知道傅公子什么时候才会回来,你若真的很急,不如留在这里等他吧?”
“也好。”
谢锦词寻了块抹布,帮着她擦地。
左右回不去铜雀楼,傅听寒又不在瑢韵轩,她除了等,别无他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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