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此话,低垂的小脸一片平静,只一双藏在袖中的手,几欲攥破衣衫。
守卫们不再有疑,拿钥匙打开朱门,把两人放了进去。
谢锦词走进金鳞台,目光所及,珠玉做灯,黄金为砖,此等富贵,令人瞠目结舌!
而这些,竟然都只是十七爷的私人财富!
可想而知,浔水帮每年的利润有多么惊人。
难怪小哥哥想吞并浔水帮……
虞落望了眼紧闭的朱门,低声道:“一楼居住的都是浔水帮各个大小头目的家眷,二楼则是罗十七从各地掳掠来的美人。至于三楼,大概便是存放金银珠宝的地方。”
两人正要上二楼,忽地从角落窜出一个小女孩,眨巴着眼睛糯声道:“漂亮姐姐,你是从隔壁大船过来的吗?”
虞落颔首。
女孩儿似乎很高兴,跑上前抓住她的衣袖,“那你有没有看见我爹爹?今天过年,他说好要陪我吃团年饭的,可是却把我留在这里,外头守门的人可凶了,都不许人家出去!”
“你爹爹是谁?”
“啊?你不认识我爹爹吗?他可厉害了,江陵一带的大船小船,都归他管!”
“阿暖,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?!快跟我回去!”
一声厉喝穿堂响起,一位美妇人匆匆踱步过来,扯过那女孩儿,戒备地打量虞落。
女孩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嘴里喊道:“我不回去!我要爹爹!”
美妇人不由分说地抱起她,边走边训斥:“来临安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?在这里不许同任何人讲话!也不许吃任何东西,你都忘了吗?……”
两人快步远去,谢锦词抿了抿唇,轻声道:“她们应是浔水帮某位头目的妻女吧?”
“没错。”
虞落带着她踏上二楼,眉心微蹙,“只是……她们似乎也被囚禁在这里。”
身后无人接话,只有一串细碎的脚步声。
虞落回头,瞧见谢锦词正拎着裙裾,奔向刚才那位美妇人离开的方向。
清傲如画的女子,秋水般的眼眸黯了黯。
她知晓,小姑娘这是有了自己的主意。
金鳞台的女人或许不会被放,沈廷洵或许也不会来。
即便来了,又能如何?
她,
终究是要被禁锢在这里啊……
“虞落姐姐,”
谢锦词回头,眸光异常坚毅:
“半刻钟后,请你避开人群打翻烛台,引燃二楼!”
得到虞落首肯,她不再耽搁一分一秒,娇小身影飞快消失在大厅。
谢锦词在大厅里转了一圈,仔细辨别着声响,最终准确寻到一处宽大豪奢的房间。
这里用白玉砌了方宽大的浴池,热水从黄金兽首里淌出,烟雾缭绕,几十位妇人带着小孩儿惬意地泡在里面,皆兴致勃勃地闲聊着趣事。
而角落的玉石方桌前,正坐着不久前她才见过的美妇人,温声细语地哄那哭个不停的小女孩。
这里的人,应该就是浔水帮各个大小头目的家眷了。
谢锦词装作婢女,悄无声息地上前把池边乱七八糟的衣物收好。
做完这一切,她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。
袖袋里,却赫然多出几十枚金钗。
小姑娘呼吸急促,抬步就往朱门跑。
她的时间,并不多。
看门的守卫不耐烦地把她放出来,骂道:“你不是刚进去吗?怎的又出来?我们开锁也很烦的!”
谢锦词低着头,乖巧道:“夫人们的衣物脏了,要我拿出去浣洗。”
守卫挥挥手,“赶紧走赶紧走!”
待小姑娘走出数十步,那守卫的目光仍旧盯着她破烂染泥的裙裾。
“你站住!”
守卫高喊。
谢锦词顿了顿,拔腿就跑!
“快!抓住她!”
身后脚步声急促如雨点,难以辨别人数。
谢锦词屏住呼吸,只一个劲儿往前跑。
两只袖子装满了金钗,因此格外沉甸。
可,
她却一刻也不曾放慢脚上的动作。
雪落得更大了些。
寒风刮在脸上,刀割般疼。
奔跑间,她仿佛回到初至临安,王柏川要将她卖入倚翠栏那日。
她试图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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