怠慢呢,婉儿姑娘是这楼里最水嫩的姑娘,保准让大人满意!您且快快虽奴家走,奴家这就带您去婉儿的房间……”
崔妈妈扭着腰上前,手还没碰到男人的衣袖,就被男人大力挥开。
他似乎喝了不少酒,可一双眼睛却透着凌厉湛明的光。
他沉声:“就她吧,你且出去。”
“这……虞落姑娘不随便接客的,大人,您看……”
崔妈妈很是为难。
赵二公子把虞落送来时,特意嘱咐过,不许她接待任何客人。
可如今赖着不走的是按察使大人,她万万得罪不起。
正不知如何是好时,虞落淡声:“崔妈妈,让他留下吧,我自有分寸。”
听她这般说,崔妈妈才松了口气,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房间。
这是虞落姑娘要留人,就算日后被赵二公子知晓,也不干她的事。
“公子可要听曲?”
虞落自顾在琴案前坐下,也不等男人回答,如葱素手已抚上琴弦。
她指法凝练地勾起一根弦,曲调婉转悠扬。
乐声起,男人阔步走向她对面的软榻,端正笔直地坐下。
连奏三曲,男人始终一言不发。
她亦不会主动招惹,低眉信手,就这么弹了一整整夜。
自那日起,男人来她这里的次数逐渐频繁,两人深夜对坐,一个弹琴,一个听琴,甚至连最简单的寒暄都不曾有过。
“你似乎总能明白我在想什么。”
某夜,男人这般开了口。
他的声线极低,带着几许冷毅,一如他的外表。
“琴也,攻心也。公子听琴,与我抚琴是一个道理,公子觉得我能读懂你的心绪,其实又何尝不是公子读懂了我的琴音?”
男人凝着她。
邃黯锋利的眼底,竟有柔和蔓延开来。
虞落早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少女,在入云阁的这几年,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。
而此时此刻,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,与常来找翠儿姑娘的那位男子看翠儿时的眼神,别无二致。
那男子总穿一身群青道袍,听说学问做得极好,因家中清贫的缘故,这才无法替翠儿赎身。
“沈廷洵,我的名字。”
男人沉声开口,拉回她的思绪。
“跟我回都察院,以后只为我一人弹琴,你可愿?”
虞落心头一颤。
她……可愿?
她抬眸望向男人,视线一片朦胧。
世人看他,看见的是他显赫的姓氏、至高的官职,而她看他,看见的却是他心底的柔软、眼中的孤寂。
“洵……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轻柔而苦涩。
这一刻,她彻彻底底地意识到,她对这个男人,动了最不该有的情。
虞落没有跟沈廷洵走。
既是不愿,也是不能。
无论是她的出身,还是她现今的处境,都昭示着她与他的不甚般配。
沈廷洵遭到一回拒绝,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提及为她赎身的事,只用行动表明自己的心意。
往后的每一夜,他都用不菲的价钱包下她,即便自己有公务在身,无法来见她,也不让旁人有丝毫接触她的机会。
这般偏宠,没有女子不会动容。
虞落起先还是规规矩矩为沈廷洵弹琴,渐渐地,心底的那份情动,却越来越难以抑制。
她总忍不住想要亲近他。
拥抱,亲吻,用尽她所见所学,淋漓尽致地撩拨。
可男人总是直挺着僵硬身躯,对她的挑逗不予以任何回应。
他说:“女子清誉为大,你跟我走,我必定负责到底。”
每每这时,虞落都会重重吻上他的唇,齿舌相依,吮/咬厮磨。
只要他想,她连身子都可以给他。
只是,她独独不能跟他走。
元宵佳节,赵继水邀她去浔江画舫。
露天楼阁纱幔掩映,她云鬓高绾,素手抚琴,引来无数水鸟盘旋起舞。
赵继水斜倚在软榻上,自斟自酌,悠然闲适地欣赏七彩绚烂的云层。
“美人抚琴,天降彩云,鸟雀环绕,果真不是虚传。”
他笑意深深,一双眼狡黠非常,“这般丽人,想来我那位兄长应会极其喜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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