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下了四盘棋,两人各赢两局,他有心让着她,可她落子时依然要斟酌很久。
少年眯了眯桃花眼,正要催促。
谢锦词突然抬眸,“小哥哥,我知道你为什么不许我去陆府了,是不是怕被陆公子知晓,我就是阿锦?”
不待少年接话,她纠结地绞着手指,“其实……我也怕。我甚至都不知道陆公子为何一定要找到我,算起来,我以女装示人时,不过与他见了两次面。”
说完,她想到衣展大赛那日被陆景淮追了好几条街的惨痛回忆,改口道:“不,是三次。”
沈长风莫名有些气闷。
他以为小姑娘在认真思棋,可她却在思陆景淮,连见了几次面都记得这么清楚!
“船到桥头自然直,妹妹想这么多作甚?难不成,你还指望用沈家姑娘的身份和陆二来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?”
少年握住她的小手,带着她落下那枚攥了很久的白子,“你又输了,笨死了。”
“小哥哥!”
谢锦词瞪他,“我与你说正经的呢!”
“那好,我也跟你说点正经的。”
沈长风垂眸收拾残局,“陆二之所以找阿锦,其实是想把她买回去端茶倒水伺候他。”
迎着小姑娘怀疑的目光,他面不改色,“不然你以为他找你做什么?难不成把你娶回去当媳妇供着?别想了,陆二虽然是个草包,但还不至于眼瞎到看上你。”
谢锦词想了想,竟一本正经地点了下头:
“小哥哥,我觉得你说得很道理。虽然我不能做陆公子的婢女,但我可以跟他做朋友,他为人仗义直爽,若是知道沈老爷认我做了义女,一定会替我高兴的!”
小姑娘眸光清亮,眉眼弯弯。
单纯无邪的模样,倒叫沈长风颇不自在。
透过槅窗,他望向积雪的院墙。
那面墙的后面,正是陆府的某座院落。
而沈陆两家比邻的院落,并不止凌恒院一座。
他想到谢锦词即将搬进去的漾荷院,似乎就与陆家相连……
羽玉眉微挑。
他思量着,漾荷院可能不大安全。
三日后,谢锦词的居所收拾了出来。
她行李并不多,在扶归的帮助下,一趟来回便搬了进去。
小院儿雅致秀美,一年四季的花卉井然有序地依墙而栽。
寝屋正对着一方荷塘,塘中央还有一座八角凉亭,到了夏日,推开窗就能看见满池菡萏。
北面是一座两层高的秀楼,一楼桌椅茶具俱全,可以用来待客,二楼则放着不少藏书,够小姑娘研读很长一段时日了。
这院子,似乎比凌恒院还稍大一些。
“词儿,喜欢么?”
沈腾牵着谢锦词,亲自带她参观漾荷院。
虽然收她做义女,初衷是因为沈长风的恳求,但这几日相处下来,他打心底里喜欢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孩儿,想要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。
早年他跟秦氏曾有过一个女儿,只那孩子福薄,出生不久便夭折了,若是还活着,大抵也该有谢锦词这般年纪。
若非长风坚持要谢锦词住进离凌恒院不算太远的漾荷院,他定要好好挑一座最精致的院子给她住。
谢锦词笑容甜甜,嗓音清脆:“我很喜欢这儿!谢谢义父!”
“乖,随我进屋,瞧瞧我给你准备了什么。”
沈腾牵着她踏进寝屋,带她来到衣柜前,“打开看看。”
谢锦词小心翼翼地照做,澄澈鹿眼睁得圆圆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
下一瞬,她立即红了眼圈。
竟是满满当当的一柜新衣!
秋冬袄裙,春夏薄衫,牙白水青杏红,浅浅淡淡的色泽,说不尽的雅致清隽。
除了小哥哥,从来不曾有人给她买过新衣。
“怎么哭了?是不喜欢吗?哪件儿不喜欢,尽管告诉义父,义父再给你重买!”
沈腾轻抚她的发顶,语带温和。
“不是的,我没有不喜欢!而是我太喜欢了……”
谢锦词拿手背抹了抹眼角,“义父,您对词儿真好,等词儿长大了,一定会挣很多银子,也给义父买衣裳!不,不光是买衣裳,还要买田地,买宅子……”
她认真地掰着手指一一细数。
天真娇憨的俏模样,令沈腾忍不住扬唇,“傻孩子,义父是为官之人,又不是地主,要你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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