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若春晓的少年,狭长凤眼里全是真诚。
这令沈长风的酒意,醒了不少。
不知怎的,
他突然很不高兴。
就好像自己的东西,遭人觊觎惦记,仿佛随时会被偷走一般。
他沉默片刻,突然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有个计谋,陆二公子可以一试。”
正厅。
赵瑾萱轻挽罗袖,接过婢女呈上来的药酒。
她柔声,“这酒可算是温好了……不瞒老夫人,自从家父身体抱恙,我便日日翻看医书,这药酒乃是我亲自调和酿造而成,老人家饮用,能够强身健体,延绵百岁呢!”
“你倒是个孝心的。”
江老太太笑弯了眉眼,“既如此,那我可得好好尝一尝。”
晶莹透剔的药酒,刚落入杯中,就散发出纯正药香。
可见所用药材价值不菲。
老太太尝了一口,赞道:“不愧是临安才女,这酿的药酒,也与常人不同啊,滋味儿极好,极好!”
“多谢老夫人夸奖!说起来,我也特意酿了一壶适宜少年人饮用的药酒,想送给长风哥哥,不知他会不会喜欢……”
赵瑾萱面颊微红。
江老太太拉了她的手,“只要是你送的,他哪有不喜欢的道理?”
她非常欣赏赵瑾萱。
这个女孩儿不过十五岁,却深谙后宅之道。
她知晓长风是庶出,且没有姨娘,所以就直接过来孝敬她这老太婆。
这样的姑娘很精明,若是嫁给长风,定能替他打理好后院。
旁边,顾明玉挑着眉尖。
她没好气地盯着赵瑾萱,想不明白沈长风有什么好的。
伪装生病,欺人感情,哪里值得这赵府小姐献殷勤?
还亲手为他酿酒,
呸,也不看看那个薄情胚有没有福气消受,弄瓶毒药毒死他还差不多!
这么想着,她郁郁寡欢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席。
穿过游廊,顾明玉不知不觉闯进了礼房。
今日宴席,乃是为府上中举的公子们明日启程上京而设,沈老爷又认了义女,宾客赴宴,皆携厚礼而来。
房里有张长桌案,上头摆着个什么东西,还神神秘秘地盖了红布。
顾明玉心中好奇,伸手掀开红布,瞧见托盘上竟放着一方蓝玉砚台。
琉色剔透,清光泠泠。
她依稀记得,赵家小姐送上的礼物,好似就是一方砚台。
“乖乖,赵小姐真是大手笔,蓝玉稀有,她竟然送了这么大一块……”
顾明玉念叨着,忍不住伸手抚摸砚台。
掌心下的微凉细腻,比她摸过的任何一块玉都要舒适衬手!
她忍不住捧起砚台,细细观摩。
谁料刚拿起,她手上一滑,竟将砚台摔在了地上!
贵玉脆弱,瞬间裂开为二!
顾明玉吓了一跳,紧忙缩回手,盯着一地狼藉不知所措。
正害怕不已时,她忽然灵机一动。
“罢了,反正事已至此,若是有人追问起来,我就说是谢锦词摔的!呵呵。”
她捡起砚台,草草拼回到一处,重新盖上红布,若无其事地回到宴席上。
偏厅的年轻人此时都来到正厅。
江老太太听闻赵瑾萱送了方稀有蓝玉打造的砚台,想拿出来让众人一同观赏。
谢锦词已经从厕溷回来,站到沈长风身边时,嗅到他身上有一股浓浓的酒味儿。
她皱眉,“小哥哥,你喝了多少酒?”
少年微笑,“两坛而已。”
“两坛?!”
“陆二非拉着我陪他喝,我到底也算是东道主,岂有不奉陪之理?对了,陆二好像找你有事,让你去偏厅。”
“知道了,等看完蓝玉砚台,我就去找他。”
小姑娘说完,瞧见疏桐端着盖了红布的托盘跨进门槛。
她沉静稳重地把托盘呈到江老太太跟前,“老夫人,蓝玉砚台在此。”
江老太太含笑望了眼赵瑾萱,伸手便去揭那块红布。
众人皆探着脖子去瞧,却见托盘上,砚台竟是碎裂成两半儿的……
大厅里陷入寂静。
江老太太眉头紧锁,眼见着要发怒,顾明玉紧忙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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