浮现冷意。
谢锦词被他的眼神吓到了,却仍旧不肯屈服。
她起身,倔强地与他对视,稚嫩嗓音铿锵正义:“小哥哥本就应该把钱还给五公子!”
沈长风盯着她,“你过来。”
谢锦词缩了缩脖子,又掉下几颗眼泪,“我不……”
少年没了耐心,长臂一伸,揪住小姑娘的衣领,硬生生把人拽到跟前。
他逼近她,嗓音凉凉:“知不知错?”
谢锦词的背磕在桌沿上,有些疼。
她轻蹙细眉,眼含泪水,噘着小嘴哽咽道:“我、我……我哪里有错?”
说完,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流个不停。
沈长风实在忍受不了她哭哭啼啼的样子,看着就心烦。
他揪住她的头发,毫不怜惜地将那颗小脑袋按进自己怀里。
“哭哭哭,你就这么爱哭鼻子?!”
少年将人揽在身前,双臂紧紧禁锢着,不让她动弹分毫。
“妹妹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?好,那我便仔细与你说一说,你最好把每个字都听进去,记在脑子里!
“你不该问沈陆离借钱,这是其一。你不该催我还钱,这是其二。你不该因为我不还钱而哭成这副丑样子,这是其三。
“你要时刻记住,我才是你的主子!你需要的东西,只能问我要!你为了沈陆离那四两半银子而哭,显然是胳膊肘往外拐。作为婢女,你的眼里心里,只能装着我沈长风的利益得失!可记住了?!”
谢锦词吸吸鼻子,瓮声道:“小哥哥,你不讲道理,你这样太霸道了……”
“呵呵,霸道?”
沈长风抚摸猫儿般顺着小姑娘的细背,一双桃花眼凌厉幽深。
他勾唇,低低道:“小词儿莫非忘了?你的卖身契还在我手上,一日为奴,终身为奴,你若不一心一意替我着想,我不介意再把你送去那勾栏院。”
提到勾栏院,谢锦词不由得想起那日被王柏川强行拖进倚翠栏的经历,不禁瑟缩了下身体。
她好不容易从勾栏之地脱身,又怎能再回去?!
不!绝不能回去!
“我……我听小哥哥的就是了!我再也不胳膊肘往外拐了!”
顾不得许多,小姑娘连忙表态,语气真挚又诚恳。
沈长风满意了,揉着她的头发,温声:“乖,听话的小女孩,才让人怜惜……”
“小哥哥……”
谢锦词悄悄抬头,瞄了眼少年的脸色。
“嗯?”
“四两半银子……”
“要么不还,要么小词儿自己还。”
“……”
所以折腾了半天,小哥哥还是不肯掏钱!
谢锦词觉得心好累啊……
……
未时六刻,甲一班。
谢锦词背着书囊,跟在沈长风身后踏入晋诚斋。
清一色的黑胡桃木矮案几端正陈列,纵三,横五,规矩而庄重。
夫子的书案正对着门,乃是上乘的小叶紫檀木所制,案上文房四宝俱全,古朴典雅。
沈长风在第三列第四排坐了,谢锦词也跟着落座,从书囊里拿出几本经史子集摆在他面前。
案几又长又宽,足以容纳两人。
这个时辰,夫子还没来,斋中闹哄哄的。
有人温书,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品着点心吃着茶,甚至还有人对着方小铜镜搔首弄姿……
谢锦词坐得极为端正,一双鹿眼新奇地打量周遭。
沈陆离坐在第一列第二排,周敬轩坐在他后面。
与小哥哥同住一个院子的有三人,如今见着两个,谢锦词下意识地开始找第三个。
统共就十五张案几,她寻了个遍,也没瞄见陆景淮,倒是第二列最后一排的位置上空落落的。
大概是陆景淮逃学了?
小姑娘若有所思,忽然脑袋上挨了一记爆栗。
她吃痛地捂着脑袋,扭头瞪向沈长风。
青衣少年笑意温温地翻开一本经书,“夫子来了,小词儿要好好听课才是。”
话音落下,年近不惑的童夫子手执戒尺姗姗而来。
不知谁喊了句:“钱佳人,别再照了!你要不要再抹点粉啊?哈哈哈!”
满斋哄笑。
拿着小铜镜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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