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的那个,就能离开。”
谢锦词皱眉,“姜姐姐……”
“谢姑娘,你喊奴家姐姐也是无用的,规矩就是规矩,无可更改。我曾跟你说过,仗义每多屠狗辈,负心最是读书人。生死当前,你这好哥哥,最后必定会选择保全自己、全身而退,你信是不信?”
谢锦词还没来得及回答,
沈长风把两盏酒倒在一处,豪迈地一饮而尽。
“小哥哥!”
她失声。
“恒阳美酒,名不虚传。”
少年擦了擦唇角。
姜无忧神情僵硬,纤纤玉指扣紧屏风,似是不敢置信。
少年弯起桃花眼,“姜姐姐,读书人中,有负心薄情的,却也有侠肝义胆的。不巧,我沈长风,恰是第二类呢。”
姜无忧冷笑一声,抬手作请:“你们走吧!”
谢锦词才不肯走。
她朝浓妆艳抹的女人伸出手,小脸清寒,“解药!”
“谢姑娘,薄情馆的规矩,不可更改!”
沈长风握住小姑娘的细腕,“词儿乖,你与这老女人有什么好说的?”
一丝漆黑血液,从他的唇角渗出。
那是中毒的迹象。
姜无忧瞥他一眼,“我是老女人,可沈公子……连老去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是啊,我已经没有老去的机会了。”
少年叹息,“逢人渐觉乡音异,却恨莺声似故山。故国如梦,姐姐离开家乡这么多年,就从没想过回去看看?”
谢锦词怔住。
小哥哥是怎么知道,姜无忧乃狄国人的?
她望向姜无忧。
浓妆艳抹的女人,正眉头紧皱,眼睛里满是戒备。
两道污黑血液,
从沈长风的鼻子里流出。
少年随意擦去,“薄情馆虽坐落于江南恒阳,楼内的一陈一设却都带着别国影子。帘幕上湘绣的竹节秋海棠,博古架上雕刻的扶桑,以及这酒盏上金枝槐的纹饰……若我没有猜错,世间仅有两支的点翠蓝玉簪,其中流落临安城的那支,是姐姐的吧?”
姜无忧盯着他。
渐渐地,她敛去周身那股子风尘气,高雅地朝沈长风福了福身,“狄国先主之后,姜无忧有礼。不知沈公子……究竟是谁?”
“我?临安沈家四公子啊,若是乡试解元郎的名气更大些,姐姐记住后一个就好。”
污黑血液,从沈长风双耳流出。
似是感觉不到痛苦,他慢条斯理地擦拭污血,笑容邪肆,“不论我究竟是谁,我都没想过姐姐会因为这个给我解药。姐姐成立薄情馆二十余年,却订下如此不通人情的规矩,想来做生意是小,心怀怨恨、意图报复才是真。
“我愿为姐姐除掉心头之恨,不因别的,只因我母亲,与姐姐有着同样的姓氏。”
姜无忧紧紧盯着他。
玉白细手,蕴着内劲,生生抠进了玳瑁屏风。
屏风上蔓延开无数裂痕。
她自觉失态,冷声道:“你到底是谁?”
“想来姜姐姐心中早有答案,又何必多此一问?”
少年笑着,不停擦拭脸上的血液。
他的眼睛很红,仿佛下一瞬,就会有鲜血流出。
死亡就在眉睫之间,
但他仍旧谈笑风生。
仅仅是这份定力,就足以让姜无忧另眼相看。
她忽然妩媚一笑,明艳不可方物。
“好,我姜无忧,就暂且信你一回。”
她示意婢女拿来解药,“那个叫做郭容卿的男人,我要亲手杀了他!若你能将他引来此处,我会给你一份天大的好处。若你不能帮我,沈长风,不论你是何身份,那座博古架上,都将会多出你的人头!”
她说完,打了个手势。
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顾明玉,衣不蔽体,由两个侍女拖着过来。
她蓬头垢面地趴在地上,瞧见眼前有一双青色云根靴。
她慢慢抬起头,就看见少年青衣如雪,温雅端方。
她如蒙大赦,哭着揪住少年的袍摆,“呜呜呜四表哥!这个女人丧心病狂,她竟然让人毁了我的清白……她竟然毁了我的清白!”
沈长风已经吃过解药。
他淡漠地瞥了眼地上的女人,“所谓清白,指的应是人一生行事光明磊落,而非身体干净与否。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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