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,名义上是为了宴请生意上的伙伴,可实际上,却是陆誉特意为沈腾一人准备的。
第一次提亲被拒,不要紧。
男人嘛,就得厚着脸皮才能娶到媳妇。
所以他兴致勃勃地让陆景从准备了这第二次提亲。
而谢锦词还蒙在鼓里,一心盯着桌上的玲珑佳肴。
小哥哥除了挑剔菜肴品相,其实并没有什么不爱吃的菜。
所以等宴席结束,她就把这些菜都给小哥哥捎带一些回去。
陆景淮坐在她身边,她盯着菜,他就盯着她。
瞧见她看哪个菜,就把哪个菜盘子端到她跟前,若是有客人投来古怪目光,他就狠狠瞪对方一眼,愣是叫满桌人不敢多言。
就在他献殷勤时,沈长风笑得春风满面,不紧不慢地来了。
“让让、让让!”少年含笑,挤开谢锦词和陆景淮,在他们中间落座,“陆府果然富贵,瞧瞧这些菜,真不错。”
说着,自来熟地吃了起来。
谢锦词觉得这厮脸皮越来越厚了!
陆景淮也没好意思吭声,想想到底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子,只能忍了呗!
宴席结束后,陆景从请沈腾去书房说话,沈长风又厚着脸皮跟了进去。
陆景淮知道他们要谈什么。
他带着谢锦词在书房外看他的兵器架,顺带借着内力偷听。
他哥哥还是相当给力的,不仅把他的优点狠狠夸了一遍,还说了很多联姻的好处,最后又道:“词儿年幼,我们景淮又与词儿住隔壁,青梅竹马长大,可谓两小无猜,多好的事?”
陆景淮暗暗给兄长竖大拇指,还没来得及笑,就听见沈长风道:
“呵呵,陆公子真爱说笑。若我没记错,陆二已经十七岁,哪里算得上两‘小’无猜?”
“我们陆家家族简单,词儿若是过门,不必吃妯娌之争的苦头,更不会有婆婆祖母之类的人物为难她。”
“呵呵,人丁凋敝,怕是陆府风水不好。若是陆公子不介意,沈某倒是有位风水大师推荐给你。”
陆景从擦了擦额角细汗,觉得没办法再说下去。
沈长风这张嘴,
实在是太厉害了……
屋外,陆景淮默默踹了脚兵器架。
该死的沈长风,亏他还把他当成大舅子看待,他却三番四次拆他的台,简直可恶至极!
瑟瑟寒风里,只余下谢锦词莫名其妙。
回到沈府后,沈腾摸了摸谢锦词的脑袋,笑道:“词儿乖,去进屋暖暖手,义父与你四哥哥有话要说。”
谢锦词眉眼弯弯,乖巧应好。
她走后,沈长风跟着沈腾来到书房,仍是笑吟吟模样,“父亲单独留下我,可是有什——”
“啪!”
沈腾在书案前坐了,猛然拍桌!
“你知不知道谢锦词是我女儿?她的婚事,轮得到你插手?!”
沈腾语调严厉。
少年抬眸,桃花眼弯起,“她仅是父亲认养的义女。”
眉宇间皆是沧桑的男人,盯紧了他,“你喜欢她?!”
到底是官场上行走多年的男人,竟一眼看穿其中关键。
沈长风也知道自己在陆府暴露了马脚。
他笑了笑,不置可否。
“收起你的那些心思!”
沈腾怒不可遏,“沈长风,我既认她做了女儿,她就是你妹妹!你若胆敢起心思……且不说明面上的关系,只论你以后要做的那些事,刀尖饮血,百死一生,一步失足,便是万劫不复!你、你怎能拉词儿下水?!”
少年微笑,“我知道自己将来要走什么样的路,谢锦词和权势,我都要。”
沈腾双唇嗫嚅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养了十多年的儿子,他好像第一次看清他的真正面目。
厅中少年站得笔直,虽是笑着,可眼底的灼灼野心,却叫他无端畏惧。
是了,
在仇恨中成长起来的人,怎会脆弱?
他一步步走到今天,竟已清理了江南那么多仇家门户,又怎会护不住一个谢锦词?
双鬓染白的男人,忽然湿润了眼睛。
“长风……”
“父亲不必多劝。”
“不,为父只是想问你,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替你做?不论是我与你十多年的父子情谊,还是我和你父亲的至交之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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