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喜的那个。
沈灵兮闻言一笑,“二姐姐多虑了,姻缘从不是天定,而在于人为,我相信江公子,亦相信我自己。”
“说得不错。”
槅扇推开,一位素衣雅致的女子在侍婢的引领下走进来。
她梳着妇人发髻,姿态端妍,面容白皙清丽,宛如空谷幽兰。
沈思翎眼睛一亮,忙跑过去紧紧抱住她,“大姐姐!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灵兮出嫁,我这个做姐姐的,当然要回来看看。”
沈兰心爱怜地摸了摸幼妹的脑袋,来到妆镜台前,亲自给沈灵兮戴上凤冠。
沈冰雁张了张嘴,想要说点什么,沈兰心淡淡扫她一眼,“冰雁,作为姐姐,这些年我不曾教过你什么。如今灵兮要出嫁了,家中就只剩你和两位小妹,你听我一句,以后无论人前人后,少说几句是非。”
她又转向沈思翎和谢锦词,“咱们府里总共只有五个姐妹,理应比旁的姑娘都要亲近。嫁人也好,待字闺中也罢,咱们都应该相互扶持,绝不能互相算计。”
谢锦词乖巧点头。
她第一见到沈家大姐姐,觉得对方温和却不失威严,心里颇有好感。
五个姐妹正说着话,嬷嬷进来禀报,说是吉时到了。
鞭炮声起。
谢锦词挤在人群里,目送沈灵兮上了花轿。
这份恬静淡然的爱情,终于在今日画上圆满的句号。
沈兰心归家,沈思翎是最高兴的那一个,花轿刚走,她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大姐姐回了自己的小院。
江沈两府都摆了宴席,晚宴上,老太太喝了几盅酒,约莫是舍不得孙女出嫁,便以不胜酒力为由,让谢锦词扶她回降鹤院。
只是路,却不是往降鹤院走的路。
谢锦词扶着老太太穿过僻静的南院侧门,轻声提醒,“祖母,这条路是去祠堂的,您去那里做什么?”
老太太摇摇头,没回答。
谢锦词扶着她来到祠堂外,金秋圆月,正是桂树开花的好季节。
庭中数棵丹桂,绿叶似碧,淡金如华,正散发出甜甜的幽香。
“横儿最喜欢的,便是这桂花香。”
老太太轻叹一声,自顾踏进祠堂。
她口中的衡儿,正是她那已故的三儿子,沈衡。
谢锦词正要跟进去,斜刺里伸出一只手,不动声色握住她的手腕。
少女回头,“沈长风,你不在前院吃酒,跑来祠堂作甚?”
“老人家给儿子上香,你跟去凑什么热闹?”
沈长风睨向院门,只见一道身影鬼鬼祟祟溜了进来。
来人正是陆景淮,他在前院没瞧见谢锦词,又发现沈长风突然离席,于是跟了过来。
夜色静谧,三人躲在桂树后,竖起耳朵听祠堂里的动静。
与此同时,沈府前院。
女眷宴席喜气洋洋的氛围中,谁也不曾注意到窗外正趴着一位少女。
她身穿红衣,背着把红绸伞,肌肤是病态的苍白。
过于乌黑的瞳仁闪烁着天生的凉意,她不笑不闹地看着席间肚腹隆起的年轻女子,安静得像是一个瓷娃娃。
这个女人,就是大哥哥非常喜欢的人吗?
可她已经嫁做人妇,连孩子都有了呀。
即便是这样,大哥哥仍旧那么喜欢这个女人吗?
她的太阳,就那么喜欢这个女人吗?
她清楚地知道,大哥哥眼睛里盛着的,从来都不是她的太阳公公,而是陈语薇……
她看着宴席上眉目温婉的素雅女子,眼底浮现出无边的黑暗。
孤单又倔强。
“星儿,你怎么站在这里?我找了你好久!”
张祁铭突然出现在她身后。
宁摇星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“星儿,”张祁铭不知所措,“你怎么啦?这些天我跟你说话你都不理我,我送你的小鸟、小狗、小猫,全都不见踪影,你到底——”
宁摇星侧目,“滚开。”
张祁铭惊愣,讪讪退后两步,“星儿……”
他和星儿认识许多年,以前星儿都会礼貌地唤他“祁铭哥哥”,会叫他去街上买栗子糕给她吃,可是为什么现在她不理他了?
张祁铭费解的眼神里,宁摇星面无表情地离开。
大红灯笼随处可见,沈府还在宴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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