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盏,“那年秋天,我因太子一党异动之事南下临安城,碰巧看见谢锦词手上的奇楠香木珠。那是狄国皇室才有的东西,所以我自称来自狄国,从而与你相交。确认你是小姑的儿子后,我又助你夺得浔水帮,后来我回狄国,一直与你保持着书信联系,直到我以戎国官员的身份再次来到临安,再次与你携手。覆卿,你我不仅是兄弟,更是知己,是同盟,是彼此的左右手。”
“是啊,我们不仅是兄弟……”
沈长风仰头望向天穹,“可是你要我杀谢锦词,抱歉,我做不到。如果那条路需要用女人的鲜血来铺垫,那么……秦妄,不,我应该叫你姜束,那么我仍旧是当年的那句话,我沈长风的路,从来由我自己走。如果我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,这些年的成长,又有什么意义呢?”
天穹灰蒙蒙的。
江南鲜少落雪,秋末冬初,更是从不落雪。
可现在,它似乎要罕见地落一场初冬的雪。
石桌上,茶水渐凉。
秦妄低头整理了下衣袖,“我以为我们会是同一种人,但现在看来,似乎并不是。”
他确保布衣整洁无一丝褶皱后,才拿起纸伞。
撑伞离开时,他忽然道:“覆卿,你是在三年前认识我的。但我认识你,却是在更早的时候。”
“有多早呢?”
秦妄笑了笑,“大概在你还没出生时,我就认识你了。小姑远嫁戎国,我父亲非常不舍,常常与我们说起她。小姑怀你时,我三岁,小姑落难时,我九岁,我时常想,要是有天我能遇见你,我对小姑的那份情,一定要还给你。可是现在看来咱们毕竟不是同路人了,我也已找到更好的合作伙伴。覆卿,复仇之路,难如登天,我以表兄的身份,祝愿你做得到。”
踏出院门前,他又回头,“对了,太子想占你谢妹妹的便宜,你谢妹妹倒是个贞烈性子,竟然不惜用性命威胁他,甚至还受了伤。瞧着真可怜,替她弄些好药吧。”
他笑容和煦如春风,慢悠悠踏出院门。
梅花树仍旧寂寥。
石桌上,茶水彻底凉了。
沈长风目送秦妄消失在视野中,散漫地踱步到树下。
他抬手,掀翻了那盏凉茶。
“沈长风!”
清脆娇嫩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沈长风望去,青莲般的少女,娇俏地立在院门边,小脸上噙着笑容,正欢喜地朝他挥手。
手里还握着一沓厚厚的银票。
她如同小黄鹂似的奔过来,耀武扬威般炫耀,“瞧见没,林姨娘给我的银票!思翎回府后,林姨娘激动地都哭了,当着祖母的面要给我磕头,说我是她的大恩人!这些银票是她这些年攒下来的,说送给我买首饰!”
沈长风却看着她颈间系着的缎帕。
“谁给你的缎帕?”
“我觉得林姨娘其实也没那么坏,大是大非面前,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“谁给你的缎帕?”
“林姨娘还说,以后要把我当她女儿看呢!思翎也说……”
“谁给你的缎帕?”
谢锦词恼了,“你只会说这一句话吗?!”
沈长风面无表情,伸手扯下那方缎帕。
女孩儿雪白的颈子上,赫然有道红疤。
红疤虽然很小,但看得出流过血。
谢锦词下意识捂住它。
抬眸,沈长风眼底漆黑浓郁,仿佛酝酿着风暴。
她觉得他像要杀人。
她咽了咽口水,“那个,四哥哥……”
“我又不杀你,小词儿怕什么?”沈长风弯起桃花眼,亲昵地揽了她的肩,“快要下雪了,外面天冷,小词儿快回漾荷院。”
谢锦词迟疑地瞅他一眼。
这厮现在这么好说话的?
她将信将疑地离开。
沈长风转身,打算进屋更衣。
还没踏上石阶,矮墙上传来陆景淮的声音:“喂,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。狗太子敢欺负我家谢锦词,真该死!你要去给谢锦词讨回公道,也带上我,怎么样?”
沈长风嫌弃,“谢锦词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?”
“哎呀,咱们以后总归都是一家,大舅哥你就不要这么见外了!”
“呵呵!”
……
晚来天欲雪。
赵府大书房内,炭火已经燃了起来。
身穿明黄四爪蟒袍的男人背着手立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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