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打量四周。
他知道钱文慕会武,但刚才那阵箫声,诡异非常,分明出自狄国!
姜束,
他一定在这里!
陆景淮不忿,“是他先欺负谢锦词的!我们不过是报复回去,难道有错不成?!”
“报复他是没错,但报复之后没本事全身而退,就是错!”
清脆娇嫩的女音响起,小童打开木门,谢锦词站在檐下,正解下红斗篷。
她走进来,把红斗篷挂在木施上,“如果被胡瑜看见你们的容貌,沈家和陆家都会被你们连累,诛九族的后果,你们承担得起吗?”
陆景淮微恼,“词儿,我们可是为了帮你出头,怎么连你也数落我们?”
谢锦词不在意地摸了摸脖子上的旧伤,“这点儿伤口,两三天就能痊愈得连疤都看不见。你俩太过冲动,人家好歹也是一国太子,说动手就动手,到底有没有把律法放在眼里?沈长风,你是要走科举的人,陆哥哥将来说不定也会参军打仗,目无律法、举动蛮横,将来在朝堂上又怎么能走得远?”
少女立在屋中,落了满肩灯火光,秀丽的眉目娇俏至极。
钱文慕好笑地喝了口酒。
就她刚刚那番话,与其说是数落,不如说是心疼。
谢锦词在蒲团上坐了,烤了烤双手,声音放软不少,“我让梅青赶了马车等在外面,你们俩喝杯酒暖暖身子,咱们回家。”
傍晚时,她在漾荷院坐立不安,总觉得沈长风要干什么大事。
从惊雪那里得知太子来了这里,她立即就跟了过来。
果不其然……
沈长风竟然想谋杀太子!
她瞄了眼青衣少年,虽说他是为了自己,但……总觉得有一天自己会被他拖下水。
为了避免被牵连,是不是现在断绝兄妹关系比较稳妥呢?
“瞅啥?”沈长风没好气。
谢锦词傲娇地别过脸,“又没瞅你……”
陆景淮笑呵呵地凑到两人中间,“瞅我呢,词儿刚刚一定是在瞅我!”
“……”
钱文慕送三人离开草庐,皓月当空,却天降细雪。
深山里草木荒冻,马车上孤灯寂寥。
草庐的篱笆外种着一株嶙峋梅花树,初冬的夜里结了满树花蕾,淡粉深红,异常艳美。
钱文慕在树下驻足,温声道:“你们可知梅花的象征?”
三人转身,“知道。”
“白鹿洞书院开了十九年,我教过你们很多东西,却鲜少教你们做人。”
钱文慕折下一枝梅花,“做读书人,当如寒梅,胸中永远存有浩然正气,永远秉持良善仁爱的心。但是做人,可以苟且懦弱,也可以蛮横冲撞,礼法这种东西,不是一定要去遵守的。”
三个小家伙对视一眼,俱都不解。
毕竟,儒家书院里的夫子们最讲究的就是礼法。
老人目露慈蔼笑意,“蛮横冲撞、一往无前,不正是少年独有的天性吗?趁着你们还没有成为天下的栋梁,尽情去闹腾吧。只要不把天捅出个窟窿,再大的麻烦,又如何呢?趁着还没有背上岁月的重担,鲜衣怒马,才是少年。”
三人谢过他的教诲,就登上了回府的马车。
车轱辘声里,陆景淮从车窗里探出脑袋,瞧见老人依旧站在梅花树下,笑意温温地朝他颔首。
他坐回来,称赞道:“要说所有夫子里面,我最喜欢的就是钱祭酒!我不读书,其他夫子都拿戒尺和藤条打我,胡夫子更讨厌,动不动就请我兄长去书院喝茶。可是祭酒就不一样,虽然我逃学也被他抓过几回,但他说了,无论做什么事,都可以学到东西。有一次我逃课去房顶上晒太阳被他发现,他还跟我一起晒太阳呢!这样的夫子,谁不喜欢?”
谢锦词没好气,“你还有心思议论哪个夫子好,今晚我都要被你们吓死了!那个男人,是内侍太监吧?他好厉害……”
陆景淮回想起胡瑜露的那一手,不觉冷汗涔涔。
当时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无形的囚牢之中,根本无法挣脱出去!
“要说厉害,难道不是祭酒老头更厉害?”沈长风轻笑,“一曲箫声,轻而易举就化解了胡瑜的招式。”
陆景淮握紧拳头,“沈长风,总有一天,我们也会像他们那么厉害的!”
马车颠簸。
从山中到临安城,还有一个多时辰要走。
陆景淮心思单纯,很快就趴在小几上睡着了。
沈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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