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瑜悄无声息地为二人掩上门。
宁摇星低垂眼睫,涂过口脂的嫣红唇瓣微微翘起,“我给太子敷药?”
“你我之间,何须如此生分?你叫我表哥就好,不用称呼太子。”
祁珩笑眯眯褪下外裳,挽起宽袖,“伤口就在这里,瞧着怪严重的,你可别被吓到。不过这点子伤痛对我而言,倒也不算什么,身为男人,就该顶天立地才是。”
宁摇星瞥了眼那伤口,眼底掠过轻视,面上却仍旧含笑。
她并不会给人抱扎伤口。
指尖划过祁珩的手臂,带着轻慢挑逗的意味。
祁珩忍无可忍。
寝屋中的烛火黯淡了下去。
黑暗中,榻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祁珩喘着粗气把宁摇星压在身下。
宁摇星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,一双漆黑眼眸格外明亮,“你知道吗?如果失去了光,黑暗里,谁都是一样的。”
祁珩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不过没关系,这并不影响他对她诉说甜言蜜语。
他在这个落雪的深夜,把宁摇星占为己有。
院中,高大结实的少年蹲在大树底下。
大雪压弯了树枝,积雪簌簌落在少年身上,慢慢把他堆成一个雪人。
张祁铭打了个喷嚏,仍旧巴巴儿地盯着寝屋。
里面的女孩很安静,但男女之间做那种事时,总有不同寻常的“啪/啪”水声。
他静静聆听。
胡瑜守在檐下,看见那个憨实少年抬手擦去眼角的泪花。
他笑了笑。
这些少年少女,总以为自己的情感才是真正的爱情,可当他们长成真正的成人时,就会知道他们的想法有多么幼稚。
世上有爱情,
但是真正纯粹的,不过凤毛麟角。
一夜风雪,巫山沉浮。
当第一抹朝阳从天际的云霞里探出时,黎明才真正来到。
寝屋中,祁珩搂着宁摇星,“星儿,不如多住两日?反正你在本宫这里,姨母也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本来温柔解意的宁摇星,却突然推开他的手。
她面无表情地更衣梳洗,“昨晚我唇上涂了剧毒,你亲吻我时,也把剧毒吞进了身体,自己看看掌心就知道了。太子殿下,如果你不娶我,我会叫你肠穿肚烂,受尽苦楚而死。”
“……?!”
祁珩懵了。
他望向自己掌心,原本红润的手掌心赫然多出绵绵密密的黑点,甚是可怖。
“不是,”他坐起身,“宁摇星,你对本宫干了什么?!”
宁摇星侧目,“我要做太子妃。你不让我做,我就让你肠穿肚烂,痛苦而亡。”
祁珩几欲抓狂。
临安城跟他八字不合吧?
他在上京时平平安安,怎么一到临安,就不止受伤,还中了剧毒?!
他匆匆忙忙套上外衣,从背后搂住宁摇星的纤腰,“表妹啊,咱们有话好好说,你动不动就下毒,动不动就叫本宫肠穿肚烂,本宫不也害怕吗?这太子妃一事,牵连甚广,需要父皇和母后商议……”
“让我做,或者你死,你挑一个。”
如瓷美人般的少女,态度冰冷地挣开他的怀抱,背起小药箱就要离开。
祁珩崩溃,只得一拍大腿,“好好好,让你做,让你做就是了!可怜本宫的夜九姿,本宫明明只想让她做太子妃……”
他嘀咕着,怕宁摇星不高兴,又连忙道:“表妹啊,我都答应让你做太子妃了,你倒是把解药给我啊!”
“看见赐婚圣旨后,我会给你的。”
祁珩见她一只脚踏出门槛,真的崩溃了,“宁摇星,我好歹睡过你,春宵一度,你就这么冷血?!”
宁摇星冷眼以对,“不是你睡过我,而是我睡了你。”
她没再搭理祁珩,走到院中,望向树下快冻成雪人的少年,“走不走?”
张祁铭急忙站起身,抖了抖满身白雪,打了个伤心的喷嚏,“星儿……”
“不走我走了。”
少女撑开红伞,疾步如飞。
张祁铭连忙跟上。
游廊拐角,特意过来给祁珩送早膳的谢晚筝,惊呆了。
太子哥哥,和这个陌生女人……
他们……
眼泪滚落面颊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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