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!”
琉璃灯火洁白柔软。
谢锦词双手托腮坐在光晕里,望了眼槅扇,唇瓣翘起。
她拍了拍盛满金箔元宝、香火冥钱的小竹篮,想起故去的父母。
她对着烛火呢喃,“爹爹,娘亲,我现在呀,一点也不孤单呢。”
夜已深。
门外忽然响起急促脚步声,梅青捧着请帖跑进来,眉飞色舞:
“小姐,明日知州府举办梅宴,赵家刚刚送来帖子,特意邀请小姐去赴宴!话说,赵府的梅宴一般都设在正月,不过今年雪落得早,梅花开得也早,加上太子也住在赵府,这才提前举办了!小姐小姐,明天你打算穿哪套衣裳?”
梨白好笑地拿过请帖,“捧着请帖乐呵半天,你认识字吗?”
“哎呀,只要知道是赵府的请帖就成了嘛!”
梨白打开帖子,“小姐,梅宴的时间定在明日辰时七刻(早上八点四十五)。”
屏风后,谢锦词正坐在浴桶里泡澡。
少女吹了吹手臂上的水珠,心思却不在请柬上。
不知想到什么,她轻声,“梨白,二姐姐的皮肤又白又嫩,还特别水润。我听幼恩和思翎说,她经常吃燕窝和珍珠粉,沐浴时还用玫瑰花瓣滋润肌肤。我也想有那样好的肌肤,你们给我拿些玫瑰花瓣呗?”
两个婢女对视一眼,脸上都憋着笑。
她们小姐,开始爱美了呢。
翌日,谢锦词早早起床,认真挑了身崭新的淡粉衣裙穿上,鸦发梳得整整齐齐。
用早膳时,沈长风来蹭饭。
少女姿态娴雅,站起身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裙子,“沈长风,我今日穿这套衣裳去赴宴,你说好看不好看?”
这么说着,又特意摸了下发钗。
她戴了一柄红珊瑚的步摇,梨白说跟她的唇色一样,非常漂亮。
沈长风掀起眼皮瞟她一眼。
少女鲜少打扮得这样明艳,唇红齿白的,格外招人注目。
他没好气,“难看死了!谢锦词,男人其实不怎么在乎女人容貌的。”
“那他们在乎什么?”
少年虚扶一把自己的胸,“瞧见没,男人看的是这个!”
谢锦词脸蛋通红,骂了句“不要脸”,气哼哼离开。
踏出门槛,她觉得咽不下这口气,回头嘟囔,“沈长风,你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你一样?像浮生君那般出色的男人,只会注重女子的内涵。”
“啧,既然注重内涵,你打扮得这样好看作甚?!还不是想多叫人家看你两眼!”
谢锦词歪头,眼底皆是得意,“咦,刚刚是谁说难看死了?怎么现在又说好看?”
沈长风:“……”
完了,
他被谢锦词套路了!
少女心情愉悦,欢喜走远。
沈长风很生气,忍不住喃喃自语,“打扮着出去勾男人是吧?浮生君不去,我看你勾引谁!”
他匆匆用完早膳,也出了门。
自打上回认识贺妙言,他就看出那个姑娘喜欢陆景淮。
人家姑娘大老远从恒阳跑来临安,陆景淮却连门都不让她进,幸好有他沈长风多次给她支招,教她如何纠缠陆景淮,一来二去,也算熟识。
今天吧,谢锦词要去赵府参加梅宴,无非应付一些贵女贵妇,用不着他担心,他正好再去会会贺妙言,给她出主意让她赶紧拿下陆二,免得那厮成天惦记他的女人。
……
赵府,紫珠阁。
赵瑾萱坐在妆镜台前,抬手为自己戴上羊脂白玉簪。
她依旧一袭白衣,衬着莹白玉簪,更显姿容清美。
府上的梅宴从未有过提前举办的先例,是风姑娘对太子吹了耳边风,所以父亲才大张旗鼓地准备。
铜镜中的少女讽刺勾唇。
不过是大司马半道认回的外孙女,在上京才待了几年?一身上不得台面的庸俗之气,与夜九姿根本无法相比。
太子看起来宠爱她,其实是给她外祖父面子,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太子妃了?竟然要把今日来赴梅宴的贵女请到她院儿里去坐!
可笑至极!
她赵瑾萱才是该招待女客的主人!
少女轻嗤,起身来到琴案前,素手拨过琴弦。
她淡淡道:“愣着做什么?还不快去准备早膳?”
“是。”彩儿和往日一样低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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