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受她谢晚筝指使,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!
挽住祁珩的手,她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,“太子哥哥,既然案子已经结了,咱们回寻芳阁吧?”
祁珩笑着应好,带领众人离开前,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谢锦词。
眸光灼然,像是在看一只非常感兴趣的猎物。
闹了这么一出,谢锦词再没有赏梅的兴致,与众人告别后,独自离开。
风雪渐大。
漾荷院。
谢锦词坐在屋外石阶上,任由大雪斜飞檐宇,冰冷她的眼角眉梢。
今日她无法为赵瑾萱抓住真凶,但不代表她会让赵瑾萱白白死掉。
那个在背后指使这一切的人,
连同新仇旧恨,
她会让她付出代价!
“锦词!”
沈思翎裹着披风,哭喊着奔来。
她抱住谢锦词,满心担忧,“锦词,我听说赵瑾萱死了,你险些为此入狱!还好你找出了凶手,真的吓死我了!早上赴宴时,我应该跟你一块去的!都是我不好……
“锦词,赵瑾萱虽然冷漠了些,但人并不坏,你说她怎么就死了呢……”
她说着,竟自个儿哭了起来。
断断续续的呜咽声里,谢锦词寒凉的眉眼逐渐回暖。
她拿帕子轻轻为她擦去泪珠,“思翎……”
想要安慰,却不知如何开口。
良久,她轻声:“思翎,大堂兄已经把凶手抓捕归案,赵瑾萱的仇……很快就能得报。”
这话能够安慰到沈思翎,却无法安慰她自己。
毕竟,就算凶手死上一千次一万次,也仍旧不能叫赵瑾萱重新活过来。
沈思翎渐渐停止哭泣。
与此同时,一道冰冷声音忽然响起:
“彩儿已经被判死刑,她的家人,兴许活不过今夜。”
谢锦词闻声望去,穿黑衣的少女,面无表情地抱剑坐在屋顶上。
“将他们带去一个安全的地方,我要你护好他们的命。”
“那想要泼你脏水的人……”
“惊雪,我自己的恩怨,我会亲自了结。”
黑衣少女唇角挑起一点笑容。
无忧姐姐的眼光真毒!
这样一个小姑娘,将来还不知道要成长到怎样的地步。
如果有她的话……
少主要走的那条路,恐怕会容易许多。
惊雪起身,足尖点过屋檐,悄无声息地离开沈府。
冬夜沉沉,大雪簌簌。
瑢韵轩。
“不如何!姜束,你想在狄国当皇子也好,想在临安城做转运使也好,我管不着你,你也别来招惹我!你跟沈长风之间爱怎样怎样,但你记住,我和你不熟!”
“此言差矣。”
姜束笑意更盛,“在江南,你还有留恋的东西吧?最近浔水帮的人外出频繁,似乎在替你找一个人。”
傅听寒抬眸。
他握烟枪的指尖逐渐颤抖,面上却仍旧冷静,“你胡说什么,浔水帮事务繁忙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姜束从怀中取出一只银镯。
镯身上有刻字,隐隐可见是一个“聂”字。
时隔多年,傅听寒仍旧一眼认出,这是他娘亲的东西。
少年唇瓣发抖,盯着银镯,半晌说不出话。
“傅听寒,你始终是姓傅的,想想你枉死的父亲吧。跟着沈长风,或许能够复仇,可是你父亲毕竟流着大梁皇族的血,他生前失去了争夺江山的资格,作为他唯一的儿子,你真的能够放下自己的身份、放下他的理想抱负?
“回梁国吧,你在那里,会有很好的前程,假以时日,无论是复仇,抑或是开拓野心,岂不比现在容易千倍百倍?”
“哐当”一声,烟枪砸在地面上。
傅听寒垂着头,半张脸隐在烛光之外,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姜束理了理布衣袍摆,撑伞踏出门槛,“傅听寒,什么时候想清楚了,来转运司找我,我会一直等你。”
傅听寒站起身,忽然一脚踹翻了佛桌。
他狠狠瞪着姜束,“我娘在哪儿?!”
“唔,你要是早些问我,她大概还活着,现在……大约在城郊乱葬岗?”
少年擦了擦红透的眼睛,飞奔出瑢韵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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