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谢锦词又给她擦了擦眼泪,陪她一道躺进被窝。
沈长风推开铺门,面无表情地立在檐下。
天香坊依旧繁华,只是……
世上最有道理的一个词,大约就是物是人非吧?
他拿出细烟管点燃。
赤金缠丝的细烟枪,小指粗细,比巴掌稍长些,玲珑小巧,放在哪里都合适。
这是他送给傅听寒的东西,也是一柄最好的武器。
从不离身的烟枪,傅听寒走的时候却没带上。
他连这个都不要了。
少年吞云吐雾,脑子里迅速盘点了一下目前的局势。
第一,姜束和傅听寒从大戎这张棋盘上出局了,但姜束临走前似乎给他挖了个坑。
他猜测这个坑,是姜束向太子透露,他沈长风曾经刺杀过太子。
但他现在仍旧好好站在这里,太子没有来抓他,也就是说,太子并没有把他放到对立面。
太子,或者太子一派的人物,在观望他,也或许是在对他示好。
第二,听说谢晚筝断了一条腿。
谢晚筝干的事,惊雪已经全部告诉了他。
谢晚筝会对谢锦词动手,那么很可能谢锦词的存在已经威胁到这个假千金,这也是她下江南的目的所在。
至于断腿,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司礼监掌印大太监胡瑜所为。
惊雪说她下的蛊虫其实很好解,就算没有解药,也不过是痛苦很长一段时间,稍稍落下些病根。
但是,胡瑜竟然直接斩断了谢晚筝的右腿……
很明显,胡瑜不喜谢晚筝,甚至对大司马也有敌意。
凭胡瑜的本事,轻而易举就可以把蛊虫的事归到谢锦词头上,但他并没有这么做,他似乎保下了谢锦词。
沈长风眯起桃花眼。
他可不可以认为,胡瑜很看好自己,所以他想借机抬举沈家?
胡瑜是太子的人,或许他希望自己能成为太子的爪牙。
爪牙……
呵呵。
白雾氤氲开烟草香。
烟雾缭绕里,少年笑容瘆人。
片刻后,他进了厢房。
屋子里点着一炉安神香,床帐紧掩,谢锦词和沈思翎还在熟睡。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欣赏下谢锦词的睡颜,床帐忽然被人掀开。
沈思翎小脸苍白,定定注视着他。
沈长风挑眉,“怎么了?”
少女一言不发,轻手轻脚地下床,突然就跪在了他面前。
沈长风侧身避开她的大礼,“沈思翎?”
少女泪痕已干,双眼仍旧红肿,“四哥,你要帮我!我不相信傅听寒会平白无故屠杀赵家人!”
沈长风深深抽一口烟,“四妹妹,事实是你亲眼所见,你信或不信,都影响不了什么。况且我一个白身的庶子,怎么帮你?”
“我知道,四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!”沈思翎语气急促,“你,你送我去大梁,我要找到傅听寒,我要亲自问他!”
沈长风叹息。
他撩袍在圆凳上坐下,“人家现在是大梁的皇子,你就算去了大梁,想见他又谈何容易?”
“我不管,我一定要去!”沈思翎忽然起身撩开床帐,“如果你不帮我,我就马上叫醒锦词,我要告诉她,你就是浮生君!”
沈长风正把玩茶盏呢,一个激灵,险些摔碎手中瓷器。
他满脸一言难尽。
日了狗,沈思翎是怎么知道他身份的?!
沈思翎小脸倔强,“是傅听寒告诉我的!四哥哥,你很喜欢锦词吧?如果不想被她知道你欺骗她,那就请你帮我!”
沈长风慢悠悠把茶盏放回原处。
什么时候,他沈大爷也沦落到被人威胁的下场了?而且这个人还是他向来乖巧的四妹!
他的弟弟和妹妹,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!
真真是感情误人!
他酝酿片刻,淡淡道:“你要去大梁,可以,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“两年或者三年后。用沈思翎这个身份去大梁,肯定行不通,届时我会另外为你安排身份。你以后常去金鳞台,我会为你延请最好的花娘,教你书画歌舞,教你如何取悦男人。甚至,我会在你的容貌上动一点手脚。”
“取悦男人?”
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