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的样子,真是……
怎么看怎么好笑。
陆景淮冷哼,懒得搭理他。
陆景从提溜着棍子,难得凶狠,“陆景淮,快回去读书!”
“不读书!”
纨绔桀骜的少年,抓住谢锦词的手跳下墙头一路飞奔!
奔到长安巷,那身桀骜瞬间化作萎靡不振。
他蹲在月桂树下,捡起树枝画圈圈,“词儿,我真不想读书。”
沉默片刻,他轻声,“词儿,贺妙言现在整日缠着我,她跟我爹说,她要嫁给我。”
贺妙言喜欢陆景淮?!
谢锦词惊诧,正要仔细问一问,陆景淮又道:
“你不知道我爹和我哥听说这件事时,有多高兴……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那年在恒阳,我本来就没打算帮她欺瞒贺老太爷,后来我也跟她说得非常清楚,谁知她竟然对贺老太爷说,已经跟我约定好三年后成亲,贺老太爷这才放她出去学武。可是我根本不喜欢她啊!天下男儿千万,她为什么非要往我跟前凑?”
谢锦词能理解这种情绪。
她在陆景淮身边蹲下,“其实贺妙言是个挺好的姑娘,为人率真,又没什么心眼儿,你不尝试着与她相处,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不喜欢她?”
“词儿,怎么连你也这样说?不喜欢就是不喜欢!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?!我哥也常常这样劝我,他一开口,我就忍不住跟他吵架,乡试落榜后,他又天天逼我读书,可烦了……”
“那咱们就先不说贺妙言。你因为你哥叫你读书就跟他动手,是你不对。”
陆景淮沉默。
他知道是他不对,可他拉不下脸面去道歉。
良久,他扔掉小树枝,更加惆怅:
“梁国边境和咱们大戎起了冲突,好像是因为他们的大皇子死在咱们大戎,而大戎交不出凶手。梁国已经正式宣战,咱们皇上很硬气,扬言死一个区区皇子算不了什么,就算大戎屠戮梁国皇廷也是情理之中。他支持这场战争,所以过不了多久,咱们国家一定会增加赋税徭役。”
谢锦词垂眸,有点茫然。
她始终觉得,两国战争这种事,离她好远好远。
她只在书上读到过呀!
再加上现在富贵人家可以用赋税抵消徭役,简单来说是为了不被抓壮丁而多给国家交税,用钱换人,所以像他们这种世家大族,基本是可以不参加兵役的。
陆景淮忽然把脸埋进臂弯,“词儿,我兄长说,他要参军。”
“参军?!”
“嗯……”
陆景淮声音闷闷的,“你或许不知道,我们陆家虽然富贵,但世世代代从没试过用赋税去抵消徭役。
“我家祖训是报国尽忠,先祖有言,真正的家族荣耀从不是金银堆积起来的,而是用命换来的。所以我们陆家才会受到天下人的尊敬,所以我姑姑才能成为宫里的贵妃。
“如今陆家只有我和兄长两个男儿,我哥说什么都不肯让我参军,那么上战场的必定是他。
“词儿,我其实好怕他回不来……”
少年忽然呜咽。
谢锦词拍了拍他的肩膀,不知如何安慰。
陆景淮是个很别扭的人,他跟他哥哥动手,肯定不只是因为他哥哥管束他功课,更重要的一定是他不想他哥哥上战场。
陆景淮起身,失魂落魄地往陆府走。
谢锦词跟着起身,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。
冬风刺骨,吹落几片桂树叶,远处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。
谢锦词接住一片叶子,更大的冷风席卷而来,把她的裙裾吹得飞扬。
“要起风了啊……”
一声无奈,似是叹息。
……
陆景从去从军的那天,已是一个月之后。
谢锦词陪着陆景淮去送行。
陆府门前,陆景淮给陆景从理了理盔甲,“哥,我和爹等你回来!”
一旁陆誉也不舍地望着大儿子,然而他不会阻止。
他尊重祖训,亦尊重陆景从的选择。
要不是他年纪大了,身子骨不及从前硬朗,他都想扒下儿子的盔甲,穿在自个儿身上,也好去见识一番真正的沙场点兵。
陆景从细细嘱咐陆景淮许多事,什么天冷加衣啦,什么好好读书啦,什么不要错过眼前人啦,陆景淮满脸不耐地听着,却始终没有反驳一句。
他知道,兄长这一去,少则一两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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