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押送她的死士立即捂住她的嘴,不由分说地把她往水牢方向推。
宁摇星却已经望了过来。
瞧见是谢锦词,她挑眉,“等等。”
两名死士只得松手。
宁摇星走到谢锦词面前,端详她片刻。
肌肤病态瓷白的少女,凉凉勾唇,“谢锦词,原来你也有这么狼狈的一天。”
谢锦词明白她话中深意。
从前在女学,宁摇星有心与她交好,但她却次次拒绝。
如今她落在静夫人手里,想必宁摇星很乐意看到。
她冷静地解下玉佩递给宁摇星。
手还没伸出去,就被宁摇星抢走了玉佩。
她失声:“这是大哥哥的贴身之物,怎么会在你身上?!”
“是陆大公子送我的……他说,如果我以后遇见麻烦,可以取出这块玉佩。陆家的人,一定会帮我。”
宁摇星握紧了玉佩,脸上神情急剧变幻。
她不知想到什么,忽然冷笑,“把她押入水牢,我要亲自动手!”
谢锦词挑眉。
宁摇星已经走到前面去了。
宁家水牢阴暗潮湿。
数九寒天,池水肮脏冰凉,谢锦词被死士绑在十字木上,缓慢浸入水中。
所谓用水牢处死一个人,就是把他浸泡在水里,任由他的肌肤慢慢溃烂,直到泡肿死亡。
两名死士去向静夫人回禀,宁摇星在池岸蹲下,“谢锦词。”
谢锦词看着她。
少女把玩着那块玉佩,神情淡漠,“我讨厌你,但因为大哥哥欠你人情,所以我会放你一命。他欠你的人情,我还。”
她想成为大哥哥的女人,她想成为陆家人。
她要向大哥哥证明,她比那薄情寡义的陈语薇好得多!
她解开谢锦词身上的绳索,“池底通往浔江,你顺水流游走,可以捡回一条命。但是……谢锦词,我宁家水牢与别处不一样,浸泡过的人,会染上寒毒。我要你,痛苦地活下去。”
少女声音冷淡。
随着她说完最后一个字,谢锦词如同一尾游鱼,飞快钻进池底。
她不在乎寒毒,她只想活下去!
……
沈长风还不知道谢锦词已经得救。
随着撞木声响,宁府坚不可摧的大铜门,终于出现一丝裂缝。
灰尘纷纷扬扬地落下,浔水帮的莽汉犹如看见曙光,吆喝着使出吃奶的力气,狠狠撞击了最后一下,终于把两扇巨大铜门给撞开!
铜门倒地,轰然巨响!
他们扔掉撞木,手持刀剑要往宁府冲!
还没来得及跨进门槛,铺天盖地的马蹄声传来,沈廷洵带着府兵终于赶来!
“沈长风!”
男人高呼。
沈长风转向他。
沈廷洵勒住马,一眼看见被随意丢弃在地的头颅。
通判李展的头颅。
本就冷肃的面容越发严厉,他冷声:“你在做什么?!”
陆景淮后退两步,凑到沈长风耳边,“老沈啊,你我如今也算同一条战壕的,不如你让你哥哥一道策反,数万府兵,对抗朝廷总有一战之力不是?”
沈长风却很淡定,“大哥来这里,是要拦我?”
沈廷洵还没回答,亲向宁家的官员立即怒喝:“反贼!你杀害朝廷命官,又擅闯静夫人府邸,我们是来抓你的!”
“抓我?”
沈长风笑意温凉。
握着长刀的手,却慢慢收紧。
他已经准备好一战。
只要能救出活的谢锦词,哪怕叫他独自一人对付千军万马也没有关系!
沈廷洵握着缰绳的指尖,在黑暗里微微轻颤。
他要等的人,还没来……
就在他心急如焚时,余光终于看见一道影子策马飞奔而来!
萧敝言!
沈廷洵冷肃严峻的面容,在火把的光芒中浮起淡笑,“长风,我等并非是来拦你,而是来表彰你。”
全场哗然!
萧敝言奔来,高高举着一沓账本,“这是通判李展贪污受贿的证据!静夫人就是他的后台,他拿到的贿赂,很大一部分都送给了静夫人!”
在沈长风斩杀李展时,沈廷洵就派人悄悄去跟萧敝言通风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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