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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五名死士对视一眼,其中一人上前,用长刀从背后刺穿了假宁在野的心脏。
长刀抽出。
男人嘴角淌下热血,惶然倒地。
沈冰雁不敢置信地抱着他,张嘴想要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。
男人带血的手抚上沈冰雁的面颊,冷漠的脸庞上,终于浮现出一抹温柔笑容,“七号,我是七号……”
这个笑容不属于伪装,这是他自己的笑容。
而他早已忘却自己的姓名,七号,是他在死士里面的编号。
天空阴沉沉的。
男人艰难地望向其他死士,“给我,一点时间。”
沾血的手,慢慢拔出瓶塞。
他把毒药倒进自己嘴里,然后摁住沈冰雁的后脑,朝她的唇吻下。
既然是必死的局,与其让他的女人被别人杀死,不如他亲自来。
两人相拥着,眼泪沾湿了彼此的脸。
握惯长刀的粗糙大掌轻轻托住沈冰雁的小脸,他笑容认真,“沈冰雁,别怕,我带你回家。”
……
金鳞台。
花怜歪坐在贵妃榻上,玉白纤细的长腿从轻纱长裙中探出,优雅叠起。
她一手撑着榻,一手拈起颗樱桃,如天鹅般仰起雪颈,慢悠悠咬了小口。
画面香艳至极。
面对谢锦词的茫然,她笑得娇美不可方物,“静夫人在我眼中不过跳梁小丑。可是谢锦词,我凭什么帮你?不过嘛……这世上倒真有一个人,我愿意给他这个面子,只有他开口,我才会帮你们。”
谢锦词歪头,“谁?”
“你大堂哥呀!”
花怜微笑,起身迈着轻佻的莲步走到琴案后,“谢锦词,有时候男人闷骚起来是非常讨厌的,他越是故意躲着我,我就越是要用些小手段,逼着他来与我亲近。这个时辰,静夫人应当带着沈冰雁的尸体去了沈家,你不回去瞧瞧?”
谢锦词小脸发白。
她可以恨沈长风,但她无法去恨沈家的人。
江老太太是怎么宠她的,几个姐妹是怎么把她当自己人的,过年过节时的欢笑热闹历历在目。
“二姐姐她……”
少女眼泪掉落。
一想到沈冰雁最后的结局是葬身宁家,她就伤心。
就在这时,知儿忽然匆匆进来:“小姐、谢姑娘,沈家的老太太亲自登门了!”
花怜一手托腮,轻抚了下琴弦,“下楼瞧瞧吧。”
金鳞楼是江南一等一的风雅场所。
所以即便名门贵女登门见识,传出去对名声也没什么影响。
谢锦词随花怜下楼,果然瞧见老太太坐在大椅上。
沈家的媳妇、姑娘都站在她身后。
少女低垂眼帘上前。
没等老太太说话,她突然哭着跪下,“想必老夫人已经听说了所有事情,我本不是沈家的女儿,如今也再不适合待在沈家。这些年承了老夫人许多疼爱,锦词有愧于心。今后若有机会,必当好好侍奉您!”
她认真而恭敬地磕了个长头。
老太太却冷笑,“你们瞧瞧,这丫头说走就走,如今连祖母也不叫,我老婆子这些年真是白心疼这小白眼狼了!”
谢锦词长跪不起,伤心地直掉眼泪。
正难过时,老太太却亲自把她扶起。
老人家把她搂到怀里,慈眉善目,“伤心成这样做什么,都是沈长风的错,我回家揍他去!你谢锦词是我认下的,有血缘也好,没血缘也罢,你永远都是我沈家的女儿!”
她疼极了谢锦词。
林姨娘大咧咧地凑上来,“锦词,老太太才不是来怪罪你的!她听廷洵说你可能在金鳞楼,所以特地过来接你回家!”
沈思翎替谢锦词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子,“锦词,别哭了,没有人怪你的!”
她们越是关心,谢锦词的眼泪就掉得越凶。
她转身扑进老太太怀中,失声痛哭:“祖母!”
“好一场团圆,真叫人感动。”花怜笑吟吟的,“来人,快去沏一壶茶,我要好好款待老太太。”
她嗓音缥缈轻灵,仿佛隔江烟雨。
老太太抬眸,“这位是……”
花怜上前,大大方方地福身行礼,“花怜给老太太请安!”
“你就是花怜?!”
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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