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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哆哆嗦嗦进了闺房。
她坐到书案前,翻开女学的礼乐课本,却看见被她夹在书中的古银镂花面具。
指尖轻轻抚过,她有些黯然。
如果沈长风是沈长风,浮生君是浮生君,那该有多好……
她忘不了衣展大赛上那人乘风而来的凌霜姿态,忘不了江陵夜市与那人隔着人海远远相望的一眼,更忘不了女学书房里与那人朝夕相处的每一个细节。
少女望向菱花镜,怀念似的,把面具轻轻贴上自己的脸。
梨白端着茶点进来,“小姐,四公子说他跪了一夜,现在饿了,问你讨要吃食。”
谢锦词面无表情地放下面具,“他要什么,只管给他送去就是。你们记住,今后能不招惹凌恒院的人,就尽量别去招惹。”
梨白应了是。
谢锦词有午睡的习惯,她用罢午膳,刚躺到榻上准备睡觉,就听见楼外传来琵琶声。
她皱着眉头走到窗前,撩开纱帘,跪在院子里的少年怀抱一把漆木琵琶,正慢悠悠拨弄琴弦。
谢锦词捂住耳朵。
这厮是故意的,绝对是故意的!
他知道自己有午睡的习惯,所以特意挑了这个时间弹琵琶!
梨白蹙眉,“小姐,要不……奴婢去制止四公子?”
谢锦词紧忙拉住她的衣袖,“别!”
沈长风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,梨白去触他霉头,不是找死?
她憋着一口气,淡淡道:“随他去。”
沈长风抱一把琵琶,从中午弹到傍晚。
谢锦词听了整整半日,魔音灌耳,脑子里昏昏沉沉反复回响着那幽怨的琵琶声……
终于熬到太阳落山,她虚弱地躲在窗后,小心翼翼撩开纱帘张望,只盼着沈长风赶紧滚蛋。
正瞧着,两道婀娜身影踏进漾荷院。
她俩走到沈长风跟前,千娇百媚地福身行礼,“奴婢玲珑、红袖,奉大夫人之命,特来请公子回凌恒院。”
谢锦词眯了眯眼。
这两人,大约就是郭夫人给沈长风找的通房丫头。
瞧着环肥燕瘦各有风情,娇滴滴的姿态,轻而易举就能令男人产生保护欲。
她望向沈长风。
青衣少年站起身,淡定地拍了拍袍摆,桃花眼笑如弯月,“两位姑娘长得真好看,母亲到底是心疼我的……”
他往漾荷院外走,忽然回眸望向绣楼花窗,“活埋了妹妹,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。虽然母亲只叫我跪一天一夜,但我觉得还是每日每夜都来,才能显得有诚意。妹妹放心,我吃完晚膳就来。”
谢锦词:“……”
她眼睁睁看着沈长风走远,崩溃挠窗。
她求他别来了好吗?!
但沈长风当然不会按照谢锦词的想法办事。
他现在整日整夜都守在漾荷院,一到谢锦词睡觉的时间就开始弹琵琶,美其名曰是在给谢锦词赔礼致歉,弄得谢锦词不堪其烦,恨不能把他撕成碎片踩烂了扔水里!
日子一天天过去,终于到了除夕。
谢锦词在府里陪老太太过完年,就乘坐马车赶往浔水帮。
她答应过浔水帮的张师爷,每年除夕夜都会去探望他们。
浔水帮除夕夜的传统多年不改,仍旧是在大堂举办斗武比赛,只是因为谢锦词命令不准闹出人命,所以改成了点到即止。
她踏进浔水帮,原本就欢腾的汉子们越发热闹,高喊着“帮主来了”,纷纷殷勤地让开路,把谢锦词迎到乌金大椅上坐。
又有人捧来花糕糖果,一看就是大人哄小孩子用的。
谢锦词招架不住他们的热情,只得吃了块花糕,细声道:“也祝你们新年快乐,我给你们带了礼物。”
梨白梅青立即搬来一摞摞书卷。
“这些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启蒙书,虽然你们喜欢打架动武,但偶尔看点书也是很好的。”
她声音稚嫩细软,容貌生得白嫩可爱,天然无害的模样与浔水帮打打杀杀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但浔水帮的汉子们偏偏就吃她这套。
一个个大老爷们儿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,递果子递糖的,当妹妹女儿似的宝贝,尤其是五碗,每回见到她都喜得跟什么似的,叽叽喳喳说个不停。
谢锦词知道他们虽然喜欢打架,但没有当权者那么多弯弯肠子,心思还是非常单纯的。
她坐在他们中间,听他们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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