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绣青梅

020 对质(2/3)

竹簪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朝赵先霖作揖,温声道:“赵大人,抓人归抓人,然而书院重地,您如此大动干戈,连州兵都发动了,是不是不太合适?”

    赵先霖扫过一众学子,发现他们个个儿噤若寒蝉,好似吓得不轻。

    他挥挥手,示意州兵去外院候着。

    撤走了州兵,学子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此事,看向赵楚阳的目光,略有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
    赵楚阳冲他们吼道:“看什么看!再看连你们一起抓!”

    赵先霖把儿子护在身后,对钱文慕道:“贵书院出了陆景淮这种目中无法的学生,钱祭酒,你今日必须给本官一个说法!”

    钱文慕双眉深拧,看向陆景淮,沉声问:“是不是你做的?”

    陆景淮连忙摇头,“祭酒,冤枉啊!我虽然喜欢打架,却没有砍别人手的癖好啊!”

    他余光瞥向沈长风,心里把他祖宗问候了个遍。

    本来昨夜把赵楚阳暴揍一顿就算完事,谁料沈长风竟砍了人家的手!

    真是不嫌事大!

    钱文慕朝着赵先霖拱手,“赵大人,既然陆景淮否认这件事,你们便不能抓走他,除非你们拿出证据,否则,此事还是重新彻查吧。”

    赵楚阳急了,咆哮道:“这能有什么证据?大半夜的谁会专门跑来看陆景淮砍我的手?昨天下午我刚叫人把陆景淮揍了一顿,夜里就被人砍了手,定是陆景淮报复我!”

    司徒源安抚道:“赵公子莫急,如今你与陆景淮各执一词,我们无法断定真假。不如你把昨夜的事仔细讲一遍,与陆景淮当面对质,如何?”

    案几前,沈长风坐姿娴雅,颔首温声:“司徒监丞所言极是。”

    他一开口,便有学子陆续附和。

    赵先霖顾忌此处是书院,酸腐的读书人太多,有家底和背景的也多,若说不清这个理,陆景淮是断然不能抓的。

    他略一沉吟,拍了拍赵楚阳的肩,“你当着大家的面,把昨夜的事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赵楚阳气得脸红脖子粗:“爹!从昨夜到现在,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?我口水都说干了,你还要我说?凶手就是陆景淮!你赶紧把他抓起来!”

    赵先霖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,“胡闹!”

    他把赵楚阳拉到门外,低声道:“你以为爹不想为你出气吗?陆家那等商贾人家,屁都不算。我忌惮的是钱文慕,他的儿子可是太子太傅!而且,我有意与钱家联姻,断然不能和钱文慕撕破脸。

    “陆景淮肯定是要抓的,只是得委屈你配合一下,把事情经过再讲一遍,让钱文慕有个台阶下。”

    赵楚阳不屑冷哼:“太子太傅算个屁,在临安,还不是爹说了算?”

    赵先霖被哄得笑眯眯的,拉着儿子回到书斋,高声道:“在座的各位都是将来要考取功名的,今日你们做个见证,听一听你们的同窗陆景淮,是如何伤了我儿子的!”

    赵楚阳不情不愿地把昨夜之事又讲述了一遍。

    他讲得非常细致,连手被砍断时的感觉、血是如何喷溅出来的,甚至切口的平整程度,都形容得十分到位。

    学子们听得津津有味,仿若身临其境。

    那些被赵楚阳欺负过的人,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?这下你们相信了吧?”

    赵楚阳阴恻恻地看向陆景淮,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
    钱文慕沉沉地叹了口气,“陆景淮,你可有话反驳?”

    陆景淮下意识朝沈长风看去。

    若是这家伙不帮他,他不介意把他供出去!

    司徒源有心维护自己的学生,温声道:“陆景淮,若不是你做的,你只管说出来,书院定会还你清白。”

    他身穿宽大的群青道袍,黑白相间的发束得一丝不乱,站在书案前,仿佛正义的决裁者,令人心安又信服。

    他平和、儒雅,与祭酒带给人的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完全相反。

    当遭受到所有人态度强硬的质疑与责问时,温柔体贴的话语便很容易令人动容和接受。

    陆景淮本来十分不屑,可司徒源一开口,他便觉得有些委屈。

    赵楚阳的手,真的不是他砍的呀!

    他烦躁地撕下一页书,刚要为自己辩驳几句,沈长风从容起身,清冽道:

    “赵公子确定昨夜的凶手是陆景淮吗?”

    赵楚阳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,不屑道:“废话!”

    沈长风哂然一笑,“那么你的证词便漏洞百出。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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