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簪,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。
他朝赵先霖作揖,温声道:“赵大人,抓人归抓人,然而书院重地,您如此大动干戈,连州兵都发动了,是不是不太合适?”
赵先霖扫过一众学子,发现他们个个儿噤若寒蝉,好似吓得不轻。
他挥挥手,示意州兵去外院候着。
撤走了州兵,学子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此事,看向赵楚阳的目光,略有幸灾乐祸的意味。
赵楚阳冲他们吼道:“看什么看!再看连你们一起抓!”
赵先霖把儿子护在身后,对钱文慕道:“贵书院出了陆景淮这种目中无法的学生,钱祭酒,你今日必须给本官一个说法!”
钱文慕双眉深拧,看向陆景淮,沉声问:“是不是你做的?”
陆景淮连忙摇头,“祭酒,冤枉啊!我虽然喜欢打架,却没有砍别人手的癖好啊!”
他余光瞥向沈长风,心里把他祖宗问候了个遍。
本来昨夜把赵楚阳暴揍一顿就算完事,谁料沈长风竟砍了人家的手!
真是不嫌事大!
钱文慕朝着赵先霖拱手,“赵大人,既然陆景淮否认这件事,你们便不能抓走他,除非你们拿出证据,否则,此事还是重新彻查吧。”
赵楚阳急了,咆哮道:“这能有什么证据?大半夜的谁会专门跑来看陆景淮砍我的手?昨天下午我刚叫人把陆景淮揍了一顿,夜里就被人砍了手,定是陆景淮报复我!”
司徒源安抚道:“赵公子莫急,如今你与陆景淮各执一词,我们无法断定真假。不如你把昨夜的事仔细讲一遍,与陆景淮当面对质,如何?”
案几前,沈长风坐姿娴雅,颔首温声:“司徒监丞所言极是。”
他一开口,便有学子陆续附和。
赵先霖顾忌此处是书院,酸腐的读书人太多,有家底和背景的也多,若说不清这个理,陆景淮是断然不能抓的。
他略一沉吟,拍了拍赵楚阳的肩,“你当着大家的面,把昨夜的事再说一遍。”
赵楚阳气得脸红脖子粗:“爹!从昨夜到现在,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?我口水都说干了,你还要我说?凶手就是陆景淮!你赶紧把他抓起来!”
赵先霖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,“胡闹!”
他把赵楚阳拉到门外,低声道:“你以为爹不想为你出气吗?陆家那等商贾人家,屁都不算。我忌惮的是钱文慕,他的儿子可是太子太傅!而且,我有意与钱家联姻,断然不能和钱文慕撕破脸。
“陆景淮肯定是要抓的,只是得委屈你配合一下,把事情经过再讲一遍,让钱文慕有个台阶下。”
赵楚阳不屑冷哼:“太子太傅算个屁,在临安,还不是爹说了算?”
赵先霖被哄得笑眯眯的,拉着儿子回到书斋,高声道:“在座的各位都是将来要考取功名的,今日你们做个见证,听一听你们的同窗陆景淮,是如何伤了我儿子的!”
赵楚阳不情不愿地把昨夜之事又讲述了一遍。
他讲得非常细致,连手被砍断时的感觉、血是如何喷溅出来的,甚至切口的平整程度,都形容得十分到位。
学子们听得津津有味,仿若身临其境。
那些被赵楚阳欺负过的人,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。
“怎么样?这下你们相信了吧?”
赵楚阳阴恻恻地看向陆景淮,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。
钱文慕沉沉地叹了口气,“陆景淮,你可有话反驳?”
陆景淮下意识朝沈长风看去。
若是这家伙不帮他,他不介意把他供出去!
司徒源有心维护自己的学生,温声道:“陆景淮,若不是你做的,你只管说出来,书院定会还你清白。”
他身穿宽大的群青道袍,黑白相间的发束得一丝不乱,站在书案前,仿佛正义的决裁者,令人心安又信服。
他平和、儒雅,与祭酒带给人的那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完全相反。
当遭受到所有人态度强硬的质疑与责问时,温柔体贴的话语便很容易令人动容和接受。
陆景淮本来十分不屑,可司徒源一开口,他便觉得有些委屈。
赵楚阳的手,真的不是他砍的呀!
他烦躁地撕下一页书,刚要为自己辩驳几句,沈长风从容起身,清冽道:
“赵公子确定昨夜的凶手是陆景淮吗?”
赵楚阳莫名其妙地瞪他一眼,不屑道:“废话!”
沈长风哂然一笑,“那么你的证词便漏洞百出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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