凰。
是谢锦词亲手贴上去的……
指尖爱惜地拂拭过,他喉结滚动,忽然吐血!
血液溅上琉璃窗,把白纸凤凰染成血红。
静夫人尖叫出声,慌忙上前捧住他的脸,“阿野!阿野你怎么了?!可是在外面受了委屈?你告诉娘,娘替你杀了他们!”
宁在野推开她。
他绝望地看着她,“如果我死了,那一定是你的错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?!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,你怎么能怨娘?!”
静夫人滔滔不绝地述说起自己这些年的辛苦。
宁在野眼前却渐渐模糊。
他闭了闭眼,彻底晕厥过去。
宁府乱成一锅粥。
一处孤零零的院落里,肌肤呈现出病态苍白的红衣少女倚靠在树下。
她对千相塔那边的混乱恍若未闻,手捧一块翠绿佩玉细细端详。
佩玉上,赫然镌刻着一个“从”字。
忽有“咕咕”声响起。
一只信鸽落在她肩头,啄了下她的脸蛋。
宁摇星解开信鸽腿上绑着的书信。
乌云蔽月。
书信被宁摇星撕成碎片,她的面庞笼在阴影中,“来人。”
……
沈府。
谢锦词在漾荷院换过衣裳,正打算去降鹤院陪老太太用晚膳,扶归突然着急忙慌地过来。
“小姐,公子说他腿疼,劳您过去瞧瞧!”
“腿疼找大夫,我能瞧出什么名堂?”
扶归快要哭了,“可是公子疼得厉害,从铜雀楼回来以后,就一直在床上打滚呢!”
打滚?
谢锦词冷笑。
沈长风的谎话越编越顺溜,她倒要过去瞧瞧,看他是怎么个打滚法。
她来到凌恒院,只见沈长风身着寝衣靠坐在榻上,面如金纸,瞧着十分可怜。
郭夫人赏的玲珑坐在榻边,小意温柔地喂他喝药。
瞧着红袖帐暖,好不快活。
谢锦词唇畔的弧度冷了几分,“白日里还好好的,怎么到晚上就成了这副不死不活的模样?”
玲珑也不起身行礼,笑道:“回五姑娘话,公子在外面奔波半日,所以伤口有些恶化。大夫吩咐,须得仔细调理,才能尽快好起来。”
说着,又舀起一勺药,喂到沈长风唇畔。
沈长风喝下,虚弱地望向谢锦词,“妹妹喜欢宁在野?”
谢锦词不置可否。
沈长风笑了笑,“今儿回府之后,我仔细想了想,从前是我对不起妹妹。这些天我对妹妹穷追猛打,也无法令你回心转意,可见咱们之间,终究是破镜难圆了。”
谢锦词负着小手,掩在裙裾下的绣花鞋互相轻蹭,低着脑袋不说话。
沈长风继续道:“弱冠之年,已该成家立业。我想通了,这次科考我定会高中,然后步入官场,迎娶娇妻。谢锦词,这才是我该走的路。至于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,凄然,“你永远是我妹妹。”
谢锦词抬眸。
少年神情真挚,不似撒谎。
她不自然地避开目光,淡淡“嗯”了声,“你想通就好……我,我该去降鹤院了。”
她转身。
一只脚刚跨出门槛,沈长风又道:“母亲送来的两位美人甚合我意,我寻思着,今晚便能成了好事。谢锦词,叫嫂子。”
玲珑大喜过望,“公子?!”
沈长风只是看着谢锦词的背影。
他唇畔挂着一抹笑。
既然硬的、软的都不行,那就只能曲线挽救一下他们的爱情。
他不信,谢锦词当真对他一点情意也没有!
谢锦词背对着他,娇俏的面容上半点笑容也无。
秀丽的远山眉微微蹙起,她平视虚空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,“通房而已,也配称得上嫂子?沈长风,你傻了,我可没傻!”
她赌气离开。
沈长风摸了摸下颌,弯起的桃花眼比狐狸还要狡诈。
谢锦词这反应,是在吃醋?
……
谢锦词穿行在游廊里。
她本欲去降鹤院,只是实在心绪不宁,于是双手托腮坐在石阶上,对着灯火发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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