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。
灯笼滚了出去,梅花枝刮破了她的纱裙。
撑在花径上的小手,被尖锐的石头擦破,渗出许多血液。
她趴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沈长风,是怎样亲吻那位侍妾的?
也如同亲吻她那样吗?
他又是怎样宠幸侍妾的?
是否怜香惜玉,是否宠溺纵容,是否在情深时也说着撩人的话?
“沈长风,沈长风……”
女孩儿努力睁圆眼睛,茫然四顾。
四周黑黢黢的。
片刻后,似是再也无法隐忍,泪水决堤而出。
沾满血渍的小手紧紧抓住衣襟,她在黑暗中哭得撕心裂肺!
她取下髻间发簪。
莲花玉簪,是沈长风送给她的。
她泪眼模糊,突然发狠般把它投掷出去。
可是尚未松手,却已开始舍不得。
如瀑般的乌发垂落在女孩儿腰际,她张嘴想要骂沈长风,却发现自己这些年读书太多,如今连骂人都不会。
细雪如银,女孩儿浑身冰冷,冰霜开始在发梢凝结,逐渐攀上她的肌肤。
大约寒毒又开始发作了……
她抱住发颤的自己,想要回漾荷院,却踉跄着栽倒在地。
渐渐,失去了意识。
一道修长人影,鬼鬼祟祟地摸了出来。
正是陆景淮。
他今日跟他爹来沈家拜年,晚宴上没能见着谢锦词,令他十分不开心。
所以他特意偷偷跑出来,寻思着去漾荷院找谢锦词。
没成想,却在沈府里迷了路。
他嘀咕着该往哪边走,忽然看见不远处花径上蜷着个女孩儿。
观其身影,必定是谢锦词。
他急忙抱起她,却觉女孩儿的体温低得可怕。
一层层冰霜,宛如鳞片般在她的肌肤上生长蔓延,逐渐包裹住她全身。
他心知不好,本欲带她去漾荷院,脑子一转,却抱着她偷偷穿过凌恒院回了陆府。
陆府的两位府医诊断过,恭敬道:“二公子,如果我等没有推断错,谢姑娘所患的乃是寒毒。世上无药可解,只有传说中的合熻床方能解其痛苦。”
“何处可找到合熻床?”
“这个……在下只是大夫,对这种宝物的去向,确实不知。”
陆景淮望向谢锦词,女孩儿正处在极端痛苦之中。
他心急如焚,“可还有其他法子?”
两位府医商量过,提议道:“热水药浴,或许可以暂时缓解。只要谢姑娘撑过去,想来明日就可恢复如初。只是此法治标不治本,还是需要尽快寻来合熻床。”
陆景淮没耽搁,立即叫他们去办。
谢锦词很快被侍女们抱着去泡热水药浴,陆景淮坐在屏风外,色若春晓的面庞微微扭曲,搁在腿上的手更是攥紧成拳。
沈长风是怎么照顾谢锦词的,好端端的,怎么就染了寒毒?!
他越想越气,干脆命人去把沈长风请来。
沈长风还沉浸在旖旎的幻想里,幻想着明儿一早谢锦词就会哭哭啼啼地来跟他告白,并且告诉他她有多后悔。
可是,在听完陆景淮的话后,他那点儿旖旎念头立即消失无踪。
陆景淮揪住他的衣襟,俊脸上难得肃杀,“如果谢锦词有个三长两短,沈长风,你就给她陪葬好了!”
沈长风挣开他的手。
桃花眼瞥向屏风,他在大椅上坐了,淡淡道:“她怎么在这里?”
陆景淮当然不会说是他把谢锦词偷出来的。
他冷笑,“当然是词儿太想我了,所以特意翻墙来看我。她淋了雪,导致寒毒发作。沈长风,你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?!”
屏风后传来女孩儿细弱的哭泣。
“难受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冷热交加,她在昏迷中呢喃。
沈长风面色阴郁,“是在宁府水牢里染上的。陆景淮,我需要合熻床。”
“合熻床、合熻床,我当然知道合熻床才能救人!可你让我上哪儿去找?”
沈长风指尖敲了敲花几,“在皇后那里。”
陆景淮愣住。
良久,他眉头紧锁,“如果在我姑母那里,我定能为谢锦词讨来,可皇后……”
陆家站在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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