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点喜欢,将再也不复存在。
“沈长风,我恨你,我永远,永远,永远都不会原谅你!”
沈长风仍旧没说话。
他伸手,想要为少女拭去眼角的泪珠。
却被重重推开。
他淡然一笑,“谢锦词,总有一天,你会明白我的苦心。”
他转身开始给“钱文慕”收尸。
还没碰上,就又被谢锦词推开。
少女冷静得可怕,“你别碰他,你不配!”
沈长风挑了挑眉,退后几步,抬手作请,“你配,那你来收尸好了。正好,还省得我费力气。”
这话落在谢锦词耳朵里,当真绝情至极。
她抬袖揩了揩眼泪,先缝合了头颅与尸体,才捡起长刀,费劲儿地开始挖坟。
沈长风盘膝坐在松树下,慢悠悠吃着摘来的野果。
不时打量一眼满身大汗的谢锦词,指点江山般道:“坟坑挖浅了,会被野兽刨开的,再挖深点!”
谢锦词越发哭得厉害。
一想到自己竟然喜欢过这么一个忘恩负义的薄情郎,她就伤心不已!
她哭着,挖了整整四个时辰,从晌午挖到日落,才终于挖出一座像样的坟冢。
她郑重其事地把“钱文慕”葬进坟冢,还不忘在坟墓前磕了三个头。
沈长风都快憋不住笑了,嘴角一抽一抽,“谢锦词,等太阳落山,野兽就该出来了,你到底回不回家?”
谢锦词压根儿就不想跟他讲话。
她起身,边掉眼泪边往临安城走。
沈长风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,故意去踩她的影子。
总归他的目的已经达到,至于谢锦词,总有一天,她会明白他的苦心。
最后一抹余晖从檐角滑落,城郊草庐里,小书童们都收拾包袱离开了。
一盏孤灯缓缓亮起。
身穿雪白儒衫的老人,慢悠悠踏进篱笆门。
他在屋子里收拾了几本书,又在院中挖出一株君子兰,好好栽在瓷盆里。
正要离去,破风声响起,一道黑影落在院中。
月色如华,黑影单膝蹲下,随意捻起地上散落的兰花枝叶。
他开口,嗓音低沉:“这两株双生君子兰,老师精心培育了十九年,枝繁叶茂甚是美丽。如今老师剪掉其中一株,是何道理?”
他身穿宽大的黑色斗篷,兜帽遮住了面庞,只能看见面部轮廓俊美潇洒,嫣红薄唇弧度邪肆。
与沈长风,竟有七八分相像。
钱文慕微笑,“自古以来,皇位就由嫡长子继承。明与暗,光与影,正如太子在为祁彦作嫁衣裳,他沈长风,又何尝不是为你作嫁衣裳?”
“老师狠得下心?”
“自古规矩如此,无所谓狠不狠心。”
暮色四合。
谢锦词赶在城门下锁前,终于踏进临安城。
刚进去,梨白就匆匆寻了来,脸色非常难看,“小姐,奴婢可算找到你了!大司马府来了人,如今赖在咱们府里不走,说是要找你当面对质!”
谢锦词眸子亮了亮,“大司马府?”
梨白细声把风家兄妹的来意说了一遍,“……老太太打发我们出来寻你,叫我们问问究竟是不是你做的。如果是,就让你暂时别回府,先在外面避避风头。”
“我在外面避风头,祖母怎么办?”谢锦词格外沉静,“我并没有对风姑娘下蛊,她自己坏事做多了遭了报应,却反赖在我身上!我必须回府,跟她当面说清楚。”
沈长风嘴角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不声不响地跟上。
踏进沈府降鹤院,谢锦词看见大堂坐了一圈人。
谢晚筝满脸的不耐烦,在看见她时瞬间化作仇恨,“表哥,她就是谢锦词!她害我失去一条腿,如今沦为全上京城的笑话,你一定要杀了我为我报仇!”
风存微坐姿风流,摇着折扇瞥向谢锦词。
女孩儿身姿袅袅,穿水青色琵琶袖袄裙,鸦发略微有些蓬乱,小脸上泪痕阑干,眼圈微红。
即便略显狼狈,却依旧无法遮掩她的美貌。
并且……
像极了一个人——
曾经的公侯老夫人,他的祖母,苏韵。
风存微眯起眼眸。
“表哥,你还在发什么呆?!”谢晚筝愠怒,“你到底帮不帮我报仇?!”
风存微挑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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