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谢锦词连斗篷都顾不得捡,红着眼圈飞快逃出去!
东西都还清了,她再也不要接近这个男人!
因为小书楼黢黑黢黑,跑下楼梯时她没提防踩空了,骨碌碌滚了下去!
沈长风双手笼在袖管里,静静立在楼梯上。
他仗着夜间视力极好,瞧见谢锦词摔了个狗啃泥,正揉着小腰十分狼狈地爬起来。
瞧着,怪好笑的。
于是他笑出了声。
谢锦词死死咬住唇瓣,强忍住落泪的冲动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这个狗男人就是如此。
小时候就爱捉弄她,如今长大了,还继续笑话她!
她觉得世上不会有女人喜欢他的!
……
清晨时,夜雨终于停了。
谢锦词认真地拜别老太太和沈家众人,乘上了大司马府的马车。
她撩开车帘,视线在人群中寻找,却找不到沈长风。
果然,他没来送行。
不送行也好,反正她看见他就烦。
少女放下车帘,暗暗盘算起来。
就算沈长风高中状元,也得外放做官三年。
她得抓紧这三年时间嫁人生子,就算他政绩过关调回上京,可那时候她长居深宅内院相夫教子,根本不会再遇见他。
只要不遇见他,她就能多活好多年!
谢锦词算完这笔账,心头既轻松又愉悦,恨不得学古人仰天长啸,高呼几声生命诚可贵!
谢晚筝也坐在马车里。
她盯着谢锦词的脸,嫉恨透顶。
凭什么她有这般尊贵的身份,还能有这样好看的容貌?!
她强压下妒忌,边嗑瓜子边道:“瞧你眉梢眼角都是笑,你是不是觉得飞上枝头变凤凰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?哼,我看你就是庸俗!”
谢锦词心情好,因此不介意跟她多说几句。
她托腮,“飞上枝头变凤凰,对每个女孩儿来说都是件值得高兴的事。安贫乐道很好,但如果有机会过更好的生活,不也是幸事?人之常情,为什么要和庸俗扯上边?”
“强词夺理!”谢晚筝冷哼,“等你到了上京,就会发现一切都跟你想的不一样!谢锦词,千金小姐不是那么好当的!”
“好不好当,不劳堂姐操心。堂姐还是抓紧时间为自己的今后谋划谋划,才是正经。”
“你!”谢晚筝气得瞪眼,“谢锦词,你也就只能现在逞逞嘴皮子!外祖父和外祖母宠了我这么多年,他们不会接受一个半道上冒出来的外孙女儿的!”
谢锦词朝她扮了个鬼脸。
她现在心情好得很,一点也不介意谢晚筝的话。
她抱出一只镂花食盒,轻轻打开盖子,开始挑着吃里面的肉脯干果。
都是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,精致可口,吃着都觉得心情更好了呢。
谢晚筝咬牙切齿,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毫无女孩子的矜持模样!嬷嬷教导过,做千金小姐是不能吃这么多的!”
谢锦词眉眼弯弯地护住食盒,姿态纯稚娇憨,“不给你吃!”
谢晚筝更气了!
……
就在谢锦词乘马车赶赴上京时,一艘描金大船沿浔江而来,如同春风般轻盈越过一重重青山绿水。
青衣少年立在船头,桃花眼微微眯起。
江风拂面,湿润清新。
胡瑜出现在他身后,“大戎律例,凡进士及第者,会外放做官三年,考核政绩与为官能力。但是三年也太久了,沈长风,咱家可舍不得叫你外放做官。你这种人,留在上京才有意思。”
沈长风不以为意,“但凭胡大人做主。”
“你杀了帝师,朝中文官容不下你。你杀了静夫人和宁在野,宁太师一派武官容不下你。但那又如何,只要咱家替你瞒着,全天下人都以为你沈长风仍旧是那个名满临安的温雅君子。”他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,“这就是权与力。”
“很诱人。”
“是,在咱家看来,它代表着任意妄为,当然诱人。只要手握权与力,地位也好,女人也好,你想要的,它都能给你。”
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声音阴柔,如同循循善诱般,向少年缓缓打开了通往上京城权力中心的大门。
沈长风负手而立。
这一日,大好河山从他身边浮光掠影般经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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