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个小女人的心。
只要知道她喜欢的男人是他,就算失去前程又如何呢?
最起码,
他这心是甜的。
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不少人。
容折酒挤进来,一眼看见窗边的谢锦词。
她坐在案几上,小袄凌乱,晶莹白嫩的耳垂被咬破,嘴儿略有些红肿,嘴角还有处破皮,渗出几缕殷红血渍。
白生生的小手沾满鲜血,无措地抓着宽袖,瞧着极为可怜。
他脱下大氅,上前裹住谢锦词。
还未来得及带她离开,沈长风突然抓住谢锦词。
青衣少年,在这些权贵面前有些狼狈。
他从花瓶里取出谢锦词的桃花枝,面无表情地塞进她手里,语气生硬:“重新选。”
谢锦词紧紧攥着桃花枝。
她怨愤地盯向沈长风。
大庭广众,他对她干出这种事,叫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她的窘迫和狼狈!
这个世道重男轻女,正如史官会把亡国的责任推到女人头上,这些人背地里也不会议论沈长风怎样,反而只会编排她谢锦词不知廉耻、勾引状元郎!
她丢尽了司马府的颜面!
她一遇见沈长风就没好事!
少女咬牙切齿,恶狠狠地把桃花枝丢进容折酒的花瓶!
她鼓起勇气,“沈长风,我想嫁容折酒!”
沈长风双拳骤然紧握!
桃花眼透出腥红,他盯着谢锦词,宛若盯着一个死人。
容谣笑出声来,“这可真是襄王有意,神女无心!谢锦词,我哥哥确实是世上顶好的儿郎,嫁给他,你不会吃亏!”
她把皮鞭塞进谢锦词手里,“他对你动手动脚,实在可恶!为了证明你的真心,鞭子借你,打他!”
谢锦词避开。
她不要打沈长风。
容谣不悦地眯了眯眼,“你还想不想嫁我哥哥?!”
谢锦词沉默。
“好,你不打,我打!”容谣脾气暴躁,挥起鞭子就往沈长风身上抽,“我哥哥的女人,你也敢觊觎!改明儿回禀太后娘娘,叫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她一半是为容折酒出气,另一半,也是因为自己的私心。
谁叫沈长风拒绝她的?!
沈长风就站在那儿,沉黑的眸子定定盯着谢锦词。
一道道鞭子落下,他皮开肉绽,却紧咬牙关,不曾叫出半声疼!
他想从谢锦词脸上看见心疼!
可是少女的心何其冷硬,竟然直接躲到容折酒背后,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!
“啪嗒”一声,长鞭竟然被抽断了!
容谣扔掉手柄,愤愤盯了眼沈长风,“今儿真晦气!咱们走!”
她带着侍婢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容折酒牵住谢锦词,俊脸清寒,也要离开。
沈长风却紧紧抓住女孩儿的宽袖。
他整个人血淋淋的,宛如从血水中捞出来的一般。
桃花眼带着一抹期盼,他像是即将被抛弃的大狗,弱小可怜又无助,等着谢锦词施舍最后一点怜悯。
只要谢锦词有一点点心疼他,有一点点在乎他,就好。
她喜欢容折酒这样的男人,他也不是不能为她改……
然而他自己并不知道,他所谓的“弱小可怜又无助”,在旁人眼里分明高冷阴沉,满含威胁。
好似下一瞬就要把人活埋似的!
谢锦词咽了咽口水。
她很害怕这样的沈长风。
容折酒清晰察觉到谢锦词在发抖。
他寒着脸,慢慢去掰沈长风的手,“我与谢姑娘两情相悦,还望沈公子成全。”
沈长风不想成全。
容折酒手无缚鸡之力,掰不开他的手,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,“沈公子,你手上有血,会弄脏词儿的袄裙。”
沈长风慢慢抬眸盯向他。
这对狗男女都穿浅色衣衫,瞧着模样干净好看,春阳下竟莫名登对。
而他们嫌他脏……
他慢慢松开手,嫣红薄唇勾起一个诡异弧度,“我脏?容折酒,你又比我干净到哪里去?背地里做着什么勾当,以为我不知道?”
容折酒面无表情,只是把谢锦词牢牢护在身后。
沈长风微笑着转向谢锦词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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