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谢锦词双手抓紧裙摆,白皙如玉的手背上,隐隐可见青筋。
她就知道,
她就知道沈长风不怀好意!
“臣作为男人,格外小心眼,所以臣请求皇上下旨,不准大司马府的谢锦词为人正妻。”
嫣红的薄唇,轻慢地吐出了最伤人的言词。
言外之意,
谢锦词只能给人做妾。
“砰!”
风观澜骤然捏碎茶盏,站起身大骂,“死兔崽子,你说什么?!有种再说一遍!”
“呵呵,”胡瑜笑眯眯走到场上,踢了踢刘勇的尸首,“将军,你挑中的女婿,想行刺皇上……下官可否认为,是你背后指使?你自身难保,还敢对今科状元发怒?”
皇帝目光冷凝。
他负着手,深深凝了眼那具尸体。
半晌,他淡淡道:“风家满门忠孝,朕不认为风卿会派人行刺朕,其中必有蹊跷。”
风观澜松了口气。
皇帝唇角轻勾,“但朕身为帝王,一言九鼎,所以沈卿的请求,朕允了,风家谢锦词,此生不得为人正妻。”
他深深望了一眼沈长风,转身离开。
百官作鸟兽散。
胡瑜拍了拍沈长风的肩膀,“首战告捷,覆卿前程可期。”
沈长风面无表情,“皇上看我的眼神,很古怪。”
从殿试时,他就有这种感觉。
刚刚皇帝临走前那一眼,给他的感觉更加强烈。
胡瑜还没接话,风观澜突然掀翻桌案!
他操起一柄长矛,不由分说地攻向沈长风!
沈长风“啧”了声,转身就跑!
风观澜大吼着追上去,“沈长风,你给老子站住!你害老子的心肝小宝贝,老子要把你戳穿了挂到城楼上晒成鱼干!”
谢锦词仍旧静静坐在看台边。
她的脸色一如平常,但发抖的双手,却暴露了她难以压抑的心情。
胡瑜转向她,“被恶狼缠上的滋味儿,如何?得不到的就要毁掉,这就是恶狼的心思。”
谢锦词喝了口茶。
她神色清冷,起身离开。
姿容俊美的大太监,捻了捻腰间玉佩,忽然轻笑,“与他比起来,我倒是仁慈得多。”
他带着深意,望向宫闺方向。
谢锦词回到司马府,刚跨进门槛就撞上谢晚筝。
少女拄着拐杖,得意至极,“我听说演武场上的事了!谢锦词,你也有今天?!我好歹也是太子侧妃,将来或许能成为皇贵妃,能上皇家族谱的!而你呢,就算你嫁了人,也只是个可以被随意打骂发卖的玩物!”
谢锦词面色清寒,疾步朝漾荷院走,并不搭理她。
谢晚筝一瘸一拐紧随其后,“哈哈哈,你怎么不说话?平时不是很嚣张吗?正儿八经的千金又如何,将来终归要跪在脚下唤我一声娘娘,谢锦词,你再也没有骄傲的资本了!”
谢锦词步履更快,把喋喋不休的谢晚筝远远甩在身后,飞快踏进漾荷院。
她不许任何婢女跟着,独自登上小绣楼,一头钻进缎被。
黑暗里,眼泪顺着白嫩面颊滚落。
双手紧紧揪着褥子,就算哭,她也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。
清澈的眼睛在黑暗里睁得很大,她呜咽着咬住唇瓣,把自己的无助交付黑暗。
沈长风毁了她一生……
她再也,再也不想看见那个男人!
梨白轻轻推开门。
她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,掩上门,轻声道:“小姐?”
她把燕窝粥放到桌上,在榻边坐了,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,“哭成这样,神武将军看了得多心疼?”
谢锦词趴到她怀中,呜呜咽咽地啼哭,把演武场上的事情倾诉给她听。
梨白温柔地为她擦去眼泪,“小姐是四公子疼大的,不如小姐去求求他,请他让皇上收回圣旨?”
谢锦词恼怒,“我就算做妾,我就算绞了头发去庙里当姑子,我也不求他!”
梨白看着她狼狈的小模样,有点想笑。
她忍住笑意,试探道:“奴婢瞧着,分明是四公子爱惨了小姐,才会让圣上下这么一道旨意。如果小姐愿意嫁给四公子,他定然舍不得让小姐做妾——”
“梨白,你到底是谁的人?!”
梨白赧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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