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绣青梅

230 人比花娇(2/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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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容折酒的马车就停在风府外。

    他行事素来低调,平平常常的青皮马车,灯笼上连容家的印记都没有,看着与寻常百姓并无区别。

    谢晚筝见不是权贵家的马车,顿时嚣张起来,“谢锦词,莫不是你看自己只能做妾,所以自暴自弃?这野男人的马车都等在门口准备接你去私会了,可见你确实不知廉耻!”

    她唯恐外人听不见,乃是扯着嗓子嚷出来的。

    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挑开车帘,容折酒面容淡漠,“风姑娘误会了,我约谢妹妹外出踏青赏景,怎么在你口中,却成了和野男人私会?”

    谢晚筝一愣。

    谢锦词的野男人竟然是容折酒?!

    竟然是容家的公子、太后的亲侄孙?!

    可她都只能做妾了,容公子还对她这么好做什么?

    谢锦词踏下几级台阶,想起什么,突然回首,“姐姐们待会儿去给外祖母请安时,麻烦替我捎句话,欠禄丰钱庄的八十万两白银,麻烦她尽快筹集齐全。覆巢之下安有完卵,如果她不替大舅舅填好窟窿,我保证,她和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
    她说完,就登上了容折酒的马车。

    谢晚筝眼睁睁看着马车绝尘而去,不觉愣在当场。

    外祖母欠禄丰钱庄八十万两白银?

    她怎么不知道?

    她望向风真真和风香香。

    二房三房的女儿,她这些年的好姐妹,却都痴痴盯着容折酒远去的马车。

    她皱眉,“人都走远了,还看什么看?!我问你们,外祖母欠禄丰钱庄八十万两白银?”

    两人回过神,阴阳怪气道:“并非是祖母欠下的,而是大伯父自己欠下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!我娘说了,欠据上写的是大伯父的名字,与我们没有关系的!”

    两人手拉手踏进府邸。

    谢晚筝风中凌乱。

    她以为外祖母非常疼爱她,所以从来都是站在外祖母这边。

    可外祖母竟然利用风观澜,欠下那么多银钱……

    那么多债,谁来还?

    风观澜还吗?

    那她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吗?

    谢晚筝咬了咬牙,“还是得尽快嫁进东宫,才能安心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容家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到城郊桃花林。

    谢锦词被容折酒扶下马车,看见这里已有许多踏青的游人。

    容折酒带她踏进桃花林,始终笑意温柔,“上京的桃花,比起江南应当逊色许多吧?”

    谢锦词望向他。

    男人生得花容月貌,薄薄的白披风衬得他身姿纤长,玉树临风。

    周身的书卷气格外浓郁,青丝三千仿佛墨笔勾勒而成。

    陌上人如玉,实在是她欢喜的样子。

    她轻声,“四月的桃花林,何处都是一样美。”

    容折酒替她拂开挡路的一枝横斜桃花,低头望向少女的小脸,“在我看来,却是人比花娇。”

    人比花娇……

    躲在后面尾随的沈长风,恨得磨牙,随手揪掉几朵桃花!

    有路人看不过,“这位公子,桃花是供人观赏的,您此举不妥。”

    沈长风把几朵桃花塞嘴里,皮笑肉不笑,“我吃了它们果腹,岂不比观赏来得更有意义?”

    他恶狠狠嚼烂桃花。

    桃花芳美。

    容家的小厮在桃花树下摆开长长的桌案,铺上宣纸卷轴与水墨毛笔。

    春风吹落几瓣桃花落在宣纸上,即便是白纸也多几分旖旎。

    谢锦词好奇,“容公子是要作画?”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容徵笑容温雅,“不知在下可有荣幸,请谢妹妹素手研墨,红袖添香?”

    谢锦词微微一笑,“乐意之至。”

    她挽袖研墨,容折酒提笔蘸墨,在白纸上勾勒出一道道遒劲有力的桃花枝干。

    妙手丹青,力透纸背,虽还只是枝桠,却已展示出蓬勃向上的生命力。

    谢锦词惊艳。

    她曾在金鳞台的宝库里赏过上百张名画,容折酒的画工比起那些大师,毫不逊色!

    四周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容公子已有多年不曾作画,今儿怎么突然改了性子?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他身边站着什么人,这是在讨女孩儿家欢喜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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