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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折酒的马车就停在风府外。
他行事素来低调,平平常常的青皮马车,灯笼上连容家的印记都没有,看着与寻常百姓并无区别。
谢晚筝见不是权贵家的马车,顿时嚣张起来,“谢锦词,莫不是你看自己只能做妾,所以自暴自弃?这野男人的马车都等在门口准备接你去私会了,可见你确实不知廉耻!”
她唯恐外人听不见,乃是扯着嗓子嚷出来的。
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玉手挑开车帘,容折酒面容淡漠,“风姑娘误会了,我约谢妹妹外出踏青赏景,怎么在你口中,却成了和野男人私会?”
谢晚筝一愣。
谢锦词的野男人竟然是容折酒?!
竟然是容家的公子、太后的亲侄孙?!
可她都只能做妾了,容公子还对她这么好做什么?
谢锦词踏下几级台阶,想起什么,突然回首,“姐姐们待会儿去给外祖母请安时,麻烦替我捎句话,欠禄丰钱庄的八十万两白银,麻烦她尽快筹集齐全。覆巢之下安有完卵,如果她不替大舅舅填好窟窿,我保证,她和你们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她说完,就登上了容折酒的马车。
谢晚筝眼睁睁看着马车绝尘而去,不觉愣在当场。
外祖母欠禄丰钱庄八十万两白银?
她怎么不知道?
她望向风真真和风香香。
二房三房的女儿,她这些年的好姐妹,却都痴痴盯着容折酒远去的马车。
她皱眉,“人都走远了,还看什么看?!我问你们,外祖母欠禄丰钱庄八十万两白银?”
两人回过神,阴阳怪气道:“并非是祖母欠下的,而是大伯父自己欠下的。”
“就是!我娘说了,欠据上写的是大伯父的名字,与我们没有关系的!”
两人手拉手踏进府邸。
谢晚筝风中凌乱。
她以为外祖母非常疼爱她,所以从来都是站在外祖母这边。
可外祖母竟然利用风观澜,欠下那么多银钱……
那么多债,谁来还?
风观澜还吗?
那她还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吗?
谢晚筝咬了咬牙,“还是得尽快嫁进东宫,才能安心!”
……
容家的马车平稳地行驶到城郊桃花林。
谢锦词被容折酒扶下马车,看见这里已有许多踏青的游人。
容折酒带她踏进桃花林,始终笑意温柔,“上京的桃花,比起江南应当逊色许多吧?”
谢锦词望向他。
男人生得花容月貌,薄薄的白披风衬得他身姿纤长,玉树临风。
周身的书卷气格外浓郁,青丝三千仿佛墨笔勾勒而成。
陌上人如玉,实在是她欢喜的样子。
她轻声,“四月的桃花林,何处都是一样美。”
容折酒替她拂开挡路的一枝横斜桃花,低头望向少女的小脸,“在我看来,却是人比花娇。”
人比花娇……
躲在后面尾随的沈长风,恨得磨牙,随手揪掉几朵桃花!
有路人看不过,“这位公子,桃花是供人观赏的,您此举不妥。”
沈长风把几朵桃花塞嘴里,皮笑肉不笑,“我吃了它们果腹,岂不比观赏来得更有意义?”
他恶狠狠嚼烂桃花。
桃花芳美。
容家的小厮在桃花树下摆开长长的桌案,铺上宣纸卷轴与水墨毛笔。
春风吹落几瓣桃花落在宣纸上,即便是白纸也多几分旖旎。
谢锦词好奇,“容公子是要作画?”
“正是。”容徵笑容温雅,“不知在下可有荣幸,请谢妹妹素手研墨,红袖添香?”
谢锦词微微一笑,“乐意之至。”
她挽袖研墨,容折酒提笔蘸墨,在白纸上勾勒出一道道遒劲有力的桃花枝干。
妙手丹青,力透纸背,虽还只是枝桠,却已展示出蓬勃向上的生命力。
谢锦词惊艳。
她曾在金鳞台的宝库里赏过上百张名画,容折酒的画工比起那些大师,毫不逊色!
四周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“容公子已有多年不曾作画,今儿怎么突然改了性子?”
“你看看他身边站着什么人,这是在讨女孩儿家欢喜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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