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唯贤也不是这么个唯贤法。
皇帝仿佛刻意在帮他……
而胡瑜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切。
沈长风眯了眯眼,早早留了个心眼。
翌日。
谢锦词还在用早膳,梨白进来禀报,说是容公子亲自登门拜访。
少女放下汤匙,“可是在前院?”
“在前院厅堂,正和将军说话呢。”梨白按住雀跃的自家小姐,“亲事已经订下,就等着确定婚期。大婚之前,小姐是不能去见他的。”
谢锦词乖巧地点点头。
但是看了会儿书,却不大能看进去。
她舅舅不喜欢容折酒,也不知道会不会欺负他。
她合上书,“梨白,咱们去前院吧?我躲在屏风后看他一眼,确保他没有被我舅舅欺负就好。”
面对她期盼的眼神,梨白只得笑着应好。
主仆俩从后门绕进厅堂,谢锦词悄悄从屏风后朝外张望,果然看见容折酒坐在大椅上,正和她舅舅说话。
谢锦词看见她舅舅虽然黑着脸,对容折酒也爱答不理,但好歹没揍他。
她放心离开了。
大刀金马坐在上座的风观澜,眼底划过异色。
他听觉灵敏,知道谢锦词刚刚来过。
这么不放心,可是怕他揍容折酒?
她就这么在乎容折酒?
果然女大不中留啊!
看在谢锦词的面子上,风观澜好歹留了容折酒用午膳。
风存微见好兄弟和小表妹成了好事,心里高兴,一时喝多了酒,趴在桌上沉沉睡了去。
风观澜千杯不醉,瞪着一双眼睛瞅容折酒,“我就不爱你们这些文弱书生,连酒都不能陪我喝,做我女婿多没劲!”
容折酒笑容温雅,抬手示意伺候的婢女全都退下。
他起身,亲自为风存微披上外裳,又拿起酒坛为风观澜斟酒,“我自幼体弱多病,将军海量,勿要见怪。”
他放下酒坛,一只手搭在风观澜肩上,“当今朝堂,诸位皇子都渐渐成人,今后的朝堂之争,必定十分激烈。太子无能又失德,大家有目共睹。为了大戎,为了江山社稷和黎民百姓,太子必须换人。”
风观澜拂开他的手。
容折酒笑了笑,自顾斟了半盏酒,“我姑母容妃的儿子,当今三皇子祁彦,虽然年幼,却聪明机敏、心地仁慈。不知将军……对他印象如何?”
风观澜冷笑,“原来娶我的掌上明珠,是为了这一茬?”
容折酒饮了半盏酒,“不管将军信不信,我确实是真心实意爱词儿的。妻凭夫贵,为了词儿你站在容家这边,又如何呢?”
“我风家世代效忠的,不是皇族,是天下!”
风观澜起身,“我风某人虽蠢,却也知道你容折酒利用容丞相之手,背地里排挤同僚、铲除异党!多少清官死在你手上,你容折酒该死!现在还敢撺掇我投靠三皇子,如果不是词儿看中你,我早就一板凳拍死你了!”
他怒火腾腾地离席。
容折酒独坐厅堂。
满桌菜肴未曾碰过,已经凉得彻底。
他慢悠悠挽袖斟酒,花容月貌、温雅如玉的面庞上,缓缓浮起狰狞冷笑:
“我该死?我倒要瞧瞧,你风观澜和我容折酒,究竟谁死在谁前头……”
……
容家的聘礼很快送了来。
一担担聘礼,用红木箱仔细盛着,隆重又盛大。
谢锦词站在小绣楼上眺望,粗粗数了下,大约得有五百多抬聘礼,已经远远超过纳妾的规制。
梨白端来茶点,认真望向她,“小姐可欢喜?”
谢锦词双手托腮,“要嫁人了,自然欢喜。从今往后,再也不用怕沈长风了。”
梨白笑了笑,“小姐即将嫁人,嘴上挂着的,却仍然是四公子。”
“梨白!”
“奴婢多嘴。”
梨白低眉敛目,准备退下时,突然道:“小姐当真不要梅青了吗?她求了世子爷,世子爷打发她看库房去了,如今日夜盼着小姐允许她回来呢。”
“她背叛我在先,我怎敢要她?”
梨白只得退了出去。
绣楼里陷入寂静,暮春的风迎面拂过,清幽宁静。
谢锦词捋了捋额前碎发,湿润乌黑的眼眸里平静无波。
究竟欢不欢喜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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