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次还不够,还要继续把她当傻子骗吗?!
雨水打湿了她全身,她擦了把脸,“容折酒,我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,无法进朝堂玩弄权柄,陷害容家。但你记住,我谢锦词与你容家,不共戴天!”
她撑开伞,转身想要走掉。
容折酒突然打落她的伞,从背后紧紧抱住她。
大雨浇灭了四周的风灯。
明明灭灭的黑暗里,男人嗓音嘶哑低沉:“谢锦词,谢锦词……”
他反复念着这个名字。
谢锦词浑身发抖,使劲儿推开他。
男人自幼体弱,这些年容家一直拿最好的汤药,小心谨慎地为他温养身体。
今夜淋了暴雨,身形本就摇摇欲坠,被谢锦词这么一推,立即人事不知地倒在地上。
谢锦词擦了擦眼睛上的雨水,小心翼翼踢了踢他的脸,“容折酒?”
男人闭着眼睛没有回应,看起来生死不明。
谢锦词有点害怕。
但是让她救容折酒是不可能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。
她咽了咽口水,惊恐地跑了。
翌日。
谢锦词留了梨白和梅青在府里照看外祖父,独自一人来到首饰铺。
昨夜的事让她心神不宁,给客人介绍珠钗时,甚至弄混淆了好几种制钗手法。
好容易送走客人,容谣忽然带着一帮家丁,风风火火地找上门。
她眉眼狠厉,“给我把她绑起来带回府!”
几名家丁立即冲上来!
谢锦词被抓去容府,才知道容家的小厮们在半夜才发现容折酒。
容折酒淋了半宿的雨,如今高烧不醒躺在床上,府医说性命垂危,如果到夜里还没退烧,必定凶多吉少。
容夫人趴在榻上,哭成了泪人儿。
余光瞥见谢锦词,她含泪的眼睛里满是怨毒,“早知道你会加害我儿,我两个月前就该掐死你!”
谢锦词沉默。
她还记得容夫人当初上门提亲时有多体贴温柔。
果然人都是善变的。
容夫人见她心不在焉毫无道歉的诚意,顿时恨得面容扭曲,“来人,给我打!”
两名嬷嬷取来专门抽打婢女的藤条,凶神恶煞地往谢锦词身上招呼!
容夫人紧紧搂着容折酒,眼泪不停掉落,“谢锦词,如果折酒今晚醒不过来,你就等着陪葬好了!”
容折酒面如金纸,连呼吸都十分困难。
谢锦词躲不过,挨了几十下藤条,衣裙被抽打得撕裂开,偏偏藤条是深宅大院里特制的,不会伤及人的骨头,也不会皮开肉绽鲜血淋漓,只是叫人疼得厉害。
她浑身冒冷汗地蜷在墙角,被容夫人狠狠威胁,“如果不是折酒昏迷之中喊你名字,我早就一碗毒酒送你归西了!你给我好好照看折酒,他死了,你陪葬!”
她带着满屋侍婢嬷嬷,怒气冲冲地离开。
谢锦词摸了摸手臂上的藤条淤青。
蹙眉望向床榻,男人依旧昏迷不醒。
她忍着鞭笞的疼痛挪到榻边,唤了几声容折酒,可对方眉头紧锁,额头不停沁出细汗,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。
谢锦词不想给他陪葬。
娇俏的小脸皱成一团,她见容折酒的高烧退不下去,只得死马当活马医,根据记忆里的几个土法子帮他退烧。
午后,容夫人又哭着过来。
她的宝贝儿子仍然没醒,甚至在谢锦词一连串的折腾下,呼吸越发绵弱。
而他白皙的额头上,还贴了几块薄薄的土豆片!
她咬牙切齿,“谢锦词,你对折酒做了什么?!你再饿,也不该用折酒的额头来烤土豆片!”
谢锦词面颊涨得通红。
她抓着裙裾,努力解释,“把土豆片贴在高烧病人的额头上,等土豆变得温热时,再换一面贴着,这是一些地方用来退烧的土法子。我不知道有没有用,但试一试总是好的。”
“住嘴!你就是在折腾折酒!”容夫人大怒,“来人,给我把她拖到院子里杖毙!”
几名膀大腰圆的嬷嬷正要动手,容折酒忽然虚弱地唤了声“娘”。
容夫人激动不已,急忙转向他,“折酒!”
男人扶着婢女的手勉强坐起,呼吸之间仍旧艰难,“别动她。”
容夫人拿着帕子,怜惜地为他擦拭汗珠,“她把你害成这样,你还护着她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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