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绣青梅

249 我很脏(1/4)

    谢锦词失笑,“我的魂儿丢了吗?你要这样喊我。”

    江南有的地方,小孩儿若是被鬼物吓到,长辈就会揉着她的耳朵,一遍又一遍唤她的名字,据说能把吓丢的魂儿唤回来。

    沈长风捏捏她的耳朵,“我只是觉得,刚刚的谢锦词有些可怕,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女孩儿。我的女孩儿,应该娇小无助,应该单纯得像是白纸,应该对这个人间生不出半点恶意。”

    谢锦词沉默着。

    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沾湿了男人的衣裳。

    她哑声:“沈长风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想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,你回家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沐身。”

    想回家清洗这副肮脏的身体,哪怕已经无法洗干净。

    沈长风仿佛听不出她话里含义,笑容格外宠溺纵容,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抱着她,朝御花园外走去。

    谢锦词紧紧抓着他的衣襟。

    她低垂眼帘,甚至不敢抬头看一下男人的表情。

    她已经不干净了,沈长风一定很在意……

    即使不说,他也一定非常在意。

    他对她这么客气,是因为想要放手吗?

    这样的自己,

    已经配不上他了。

    苦涩的眼泪不停滚落,女孩儿拼命咬住唇瓣,不肯叫他听见自己细弱的哭腔。

    殊不知所有的小心思和动作,全都被沈长风收入眼底。

    桃花眼闪烁着浓烈杀意,他沉默着往前走,不曾戳破她。

    两人穿过游廊。

    游廊对面,沈镜贞带着侍女满脸晦气地吹风。

    自从宁摇星嫁进太子府,太子就没碰过她一下!

    真是气死她了!

    她拽着绣帕,突然注意到沈长风和谢锦词。

    她挑了挑眉,“瑾王这是做什么?他和谢锦词不是名义上的兄妹吗?”

    侍婢小声:“侧妃娘娘有所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她把御花园抱厦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沈镜贞笑得合不拢嘴,“和容折酒睡了?还被那么多人看见?活该!这种小地方来的女人,除了仗着姿色攀附权贵,再干不出其他事。和江氏那个老女人一路货色,就知道勾搭男人!”

    她磕着瓜子儿,想起什么又道:“你前些时候去禄丰钱庄存银子,不是说看见谢锦词了吗?”

    “是呢,她在禄丰钱庄还钱。奴婢问过掌柜,据说司马府欠禄丰钱庄不少银子,她还了一部分,还欠着二十万两雪花纹银呢!”

    沈镜贞眼眸微动,“你去禄丰钱庄,告诉掌柜的……如果他不答应,你就用银钱贿赂他。”

    寒风凛冽。

    女人阴气森森的话,尽数湮灭在寒风里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沈长风把谢锦词带回了朱雀街的小别院。

    谢锦词洗了七遍澡,皮肤都搓红了,仍然觉得不够。

    她实在记不起她和容折酒之间发生了什么,但元帕上的血却是真实存在的。

    她抱住自己蜷缩在浴桶中,哭得不能自已。

    屏风外,沈长风默然而立。

    他倚在门边抽烟,因为抽得太凶,最后整个屋子都笼罩着烟草味儿。

    长夜寂静,耳边反复回响的,是女孩儿脆弱卑微的抽噎。

    男人越来越不耐烦,最后随手把烟枪往腰间一挂,骂了句“操”,抬步离开小别院。

    扶归端着宵夜过来,撞见凶神恶煞的自家主子,连忙道:“公子,您要去哪儿?我去夜市上给您和小姐买了宵夜呢!”

    “杀人!”

    “呃……”

    直到下半夜,谢锦词才从浴桶里出来。

    她昏昏沉沉地爬到榻上。

    焱石铸就的床榻,天生就有一股暖意,浸润到她的四肢百骸,慢慢镇住了体内流窜的寒毒。

    谢锦词很快睡着了。

    一夜到天明。

    大半年以来,她几乎每天早起晚睡侍弄首饰铺,因此鸡还没叫,她自然而然就醒了。

    下意识望了眼窗外天色,还好,时辰尚早。

    她正要起床,却觉身上压着重重的东西。

    定睛望去,沈长风趴睡在自己身侧,一条劲瘦有力的大长腿压在自己腰间,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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