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,祖母可欢喜?”
这么说着,却察觉到老人家清瘦太多。
他瞥向老人的脸。
老人瞧着面色红润,可细观之下,那层红润分明是拍上去的胭脂。
祖母她的身体……
沈长风眯了眯眼。
厅堂内。
沈长风和老太太去后厅说话,谢锦词独自坐在堂中,略有些不自在。
因为满堂人都在打量她。
郭夫人也在其中,她向来心高气傲,一心想让自己儿子沈廷逸把沈长风比下去,可谁能料到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庶子,竟突然成了异姓王?!
她儿子就算骑快马,也赶不上沈长风的升迁速度啊!
她心中百感交集,但再不敢像从前那样对付沈长风,只敢对谢锦词恶语相向,“恭喜词儿,即将成为我们沈家的媳妇。”
谢锦词腼腆。
从前她唤义母的人,一转眼居然成了她婆婆……
她垂下眼帘,温声道:“我年幼,今后做错的地方,还请义母见谅指教。”
“哟,指教倒是不敢谈。”郭夫人拿帕子捂住嘴,“词儿何必再叫我义母,你如今是大司马府的女儿,我可担不起你这声义母。不过你也算走运,风家倒台了,你又攀上咱们覆卿这棵高枝儿……主要还是我们覆卿心善,不在意你是否是完璧之身……”
她越说越离谱,中间陈语薇咳嗽了声,她却连停顿都没有。
谢锦词难堪。
她紧紧抓着绣帕,四周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,她觉得他们仿佛能够穿透那一层层衣裳袄裙,把她盯出个窟窿。
正难受时,沈长风扶老太太出来了。
老太太心疼谢锦词这段日子受的委屈,又怜惜她身世凄苦,于是把她搂在身边细声安慰。
沈长风则被沈腾叫到了书房。
年近四十的男人,面对他时心绪万般。
他知道沈长风是有能力的,然而他花了十几年才能来上京做官,可沈长风却一步登天,直接就成了异姓王。
这心理落差,不是一般大。
他示意沈长风在大椅上坐了,绷着脸道:“高处不胜寒,王爷不是那么好当的。你看肃王,他每年冬天都会回上京向皇帝述职,听说皇帝今年还有意留下他的家眷住在上京,说得好听是恩赐,说得不好听,分明是留他们做人质。”
沈长风颔首,“父亲教诲,我记下了。”
沈腾沉默了下,又道:“你和廷逸兄弟一场,廷逸蠢笨,比不得你聪明。你在上京人脉多,我……希望你能多帮衬帮衬他。”
“好。”
沈腾见他答应得干脆,也不知他是真答应还是假答应,只得岔开话题,“你要娶词儿做侧妃?”
“是啊。”
“词儿是我看着长大的,这桩婚事我倒没有意见,但是长风,你要想清楚,如果风家没有倒台,那么你娶词儿名利双收。但风家背负着罪名,你娶词儿,对你将来要做的事——”
“沈叔叔。”
沈长风打断他的话。
沈腾不解,“怎么?”
他是真的心疼谢锦词,也是真的在为沈长风打算。
“我将来要走的路,不会拿女人做筹码。况且,如果我连喜欢的女人都护不住,我的仇恨,我的抱负,也都不用继续下去了。”
“长风,你真的想好了?”
“是。”
沈长风朝他郑重作揖,转身踏出书房。
降鹤院。
沈府一大家子用完午膳,谢锦词跟着沈长风去了厢房。
她在窗边坐了,自顾斟茶。
沈长风坐到她身边,搂住她的细腰,“我不在的时候,可有受委屈?”
谢锦词摇摇头,喝了口热茶。
沈长风黏人的大狗般轻轻蹭她,“这么不开心,定然是受了委屈。让我猜猜,是郭夫人欺负你?”
谢锦词沉默。
沈长风轻笑,“谢锦词,你可是瑾王侧妃,比郭氏的身份不知高到了哪里。如果她敢欺负你,你就狠狠怼回去。有我撑腰,怕什么?我的小词儿就算在上京城横着走,谁又敢说半句不是?”
谢锦词盯向他,“沈长风。”
“嗯?”
“王爷之位,你还没有坐稳。高处不胜寒,不要轻易得罪太多人。”她斟酌着措辞,“我舅舅兄长去了边疆,我没有可以帮你的家世背景,也不懂朝中的阴谋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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