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吹着风,定了定心神,突然冷笑,“真是可笑,我为何要与你一个不男不女的人计较这些?”
谢锦词一听这话,连钱佳人的脸色都顾不上看,细眉蹙起,脱口而出道:“还请赵小姐勿要出口伤人!”
“出口伤人?”
赵瑾萱极为不屑地哼了一声,“我说的字字属实,何来伤人之说?倒是你,一个身份低微的书童,竟也敢质疑我的话?你们钱家的规矩,就是如此吗?!”
“你……”
“词儿,不必与她多说。”
钱佳人朝谢锦词挥了挥手帕,“今晚相看,说白了就是吃顿饭,你跟着人家一块儿来,人家肯定不会饿着你。你去唤个伙计进来,咱们现在就点菜,早些吃完早些回去!”
赵瑾萱傲慢凌人的神色,谢锦词尽收眼底。
她很有些犹豫不决。
她怕自己一离开,赵瑾萱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来。
忽然,脑中灵光一现。
她匆匆离开蔷薇厅,直往隔壁的子兰厅而去!
钱佳人受了欺负,找江照昀准没错!
推开子兰厅的槅扇,江照昀正倚坐在窗边吹风。
不等谢锦词开口,他一跃而下,心切道:“是不是佳人被欺负了?”
谢锦词先是点点头,见江照昀脸色一沉,挽起衣袖好似要去教训人一般,又立刻摇头解释:
“江公子,你别激动,钱公子在言语上并未落得下风。他让我出来唤个伙计进去点菜,我是怕在我走之后,赵小姐会说出一些辱没钱公子的话来……”
“你是说,佳人对抗赵小姐了?”
江照昀陡然抬高声音,双眸炯炯,满盛希翼与欢喜。
谢锦词点点头。
“太好了!他终于懂得保护自己了!”
江照昀露出欣慰笑容,一字一句道:“他,成长了!”
他眸有光芒,语气格外认真。
就好像圈养多年的雏鹰长出羽翼,即将翱翔于广阔蓝天。
谢锦词不禁动容,嘴角轻轻翘起。
江照昀笑着笑着,眼角忽有晶莹闪烁。
他背过身去,嗓音低哑:“词儿,你去唤伙计吧。”
谢锦词犹豫道:“江公子,你不过去看看吗?”
“我相信他能应付得来。你且去吧。”
“那……好,我也相信钱公子!”
一想到刚才钱佳人怒怼赵小姐的模样,谢锦词会心一笑,眸光变得温暖而坚定。
她退出子兰厅,轻轻带上了门。
江照昀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有些茫然地走到窗边。
他看着灯火万千的天香坊,眉眼间浮上一层淡淡的伤感。
那个从小和他一起长大、性子柔软如水、被人欺负了只会嘤嘤哭泣的钱佳人,
终是在被当做维系家族间不齿利益关系的筹码时,选择了成长。
若是可以,他宁愿钱佳人出生在如他一般平凡的家庭里,而他,甘愿替他承受这一切。
那些污糟不堪的权势利弊,心思简单纯善的钱佳人怎担得起?!
凛意十足的夜风吹过,江照昀觉得脸上有一处地方异常冰冷。
他抬手摸了摸那处,指尖一片湿润。
……
醉霄楼对面的入云阁,和铜雀楼一样,既经营酒楼生意,又养着一群才貌双全的清倌人供客人取乐。
此时,入云阁五楼的某间雅座里,槅窗洞开,淡色薄纱被风吹动,如烟雾般缭绕。
临窗的鎏银刻丝软榻上,沈廷逸懒懒靠坐,怀中拥着个面若芙蓉的美人儿。
他笑得轻浮,大手不安分地游移在美人腰间,原本端正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猥琐无比。
“不……不要!三公子……不可以……”
“本公子说可以就可以!你若不好好服侍我,你那好妹妹南霜能不能成为我的通房,可就难说咯。”
沈廷逸埋首在美人的脖颈间,深深嗅了一口,“蓉儿,你的滋味儿,可比你妹妹诱人多了……”
南蓉咬着下唇,渐渐放弃了抵抗,杏眸里含着盈盈水光。
她刚被郭夫人发卖到天香坊时,还曾庆幸自己没被卖入不得不接客的窑子里。
在入云阁,虽然也需要陪人喝酒,但到底不必陪/睡。
谁曾想,她竟在这里碰上了沈廷逸!
她可以抵死不从,但她却不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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