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阁。
沈知行浑身发抖,“太大胆了,太大胆了!这个谢锦词无法无天,竟然在皇宫杀人!覆卿,我要状告皇上,让他惩治这个恶女!”
沈长风远远凝着谢锦词。
月光惨淡,灯盏明明灭灭。
她身居黑暗,却异常耀眼。
像是长夜尽头的孤灯,引着他义无反顾地走向她。
这就是他欢喜的女人,
独一无二,
举世无双,
仿佛信仰!
他推开琉璃窗,蕴着轻功飞掠向听雪亭。
在谢锦词即将对沈镜贞下手时,他从背后抱住她。
他像是一头大狗,黏黏/腻腻地蹭她,“好妹妹。”
外人还在呢,谢锦词脸蛋微红,不自然地推开他,“别闹,我干正事儿呢。”
“干正事儿的妹妹特别好看。”沈长风哑声,“情难自已,就从暖阁出来,想抱抱妹妹。”
他牵起谢锦词的小手,放在掌心搓了搓,“冷不冷?”
谢锦词乖巧地摇摇头,“我没碰水,不冷。”
沈镜贞恢复了一点力气,连忙喊道:“沈长风,谢锦词罪大恶极,她竟然想刺杀我!”
“我的名字,也是你能喊的?”
沈长风把谢锦词护在怀里,低笑着瞥向沈镜贞。
他生得秀丽俊美,可今夜笑起来却格外渗人。
沈镜贞打了个哆嗦。
这夫妻俩瞧着金童玉女般配得要命,男的温文尔雅、女的婉约端庄,可为啥笑起来时都一个德行?
正在这时,沈知行终于赶来。
他气喘吁吁,“孽障!你们在干什么?!”
谢锦词笑意吟吟,“尚书大人,听雪亭路滑,沈姐姐的两个婢女不慎跌落湖中,我拼命拽住沈姐姐,才没叫她丢掉小命。”
沈镜贞:“……?!”
明明是她杀了她的婢女好吗?!
她还想动手杀她!
谢锦词上前扶起沈镜贞,“沈姐姐,你说是不是?”
沈镜贞有苦难言。
为了逼迫谢锦词,她特意把四周的宫女都遣散了。
想要告发谢锦词,结果一个人证都没有,她能怎么办?
沈镜贞双眼通红地回到沈知行身边,她觉得世道太黑暗了,以前都是她欺负别人的份儿,现在她却被别人欺负得连话都不敢说……
沈知行吃了个哑巴亏。
他冷冷盯向沈长风,“家族的力量,远远比个人强。大司马府之所以倒台,就是因为没人帮风观澜。我尚书府在上京扎根数十年,积累的人脉,恰是你现在最需要的。覆卿,迟早有一天,你会上门求祖父。”
沈长风不置可否。
沈知行愤怒甩袖,带着沈镜贞快步离开。
乌云蔽月,细雪伶仃。
小湖四周莲灯四起,谢锦词趴在沈长风怀里,刚刚的镇静自若消失不见,纤细的娇躯忍不住轻轻发抖。
亲手杀人,还一杀就俩,她还是有点心悸的。
沈长风轻抚过她的后背,笑容宠溺,“抖成这样,也太没用了。我在越国战场上时,一场仗打下来得杀上百人,如果换成你,岂不是要吓尿?”
吓尿……
措辞也太不雅了吧!
谢锦词小脸红透,没好气地捶了他一下。
总觉得他没把自己当女孩儿看!
她平复了下心情,仰头道:“那你在战场上时,想的是什么?”
沈长风:“练了十几年武,所有招式都烙印在骨子里,所谓的战斗,只凭骨血里的本能。所以脑子里想着的,全是你。”
谢锦词弯起双眼,漆黑的瞳孔里含着星星点点的笑。
这个男人在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,想的却是她。
所以,她在他心里的分量,是不是很重很重?
她抱住男人的腰,痴痴笑着,“是怎么个想法呢?”
沈长风刮了下她的鼻尖,“我当时就想,你被容折酒退了婚,上京城里大概没有男人会娶你。所以我得活着回来,我得好好嘲笑你。”
谢锦词小脸一白,伸手就去捶他。
沈长风大笑避开。
两人追逐打闹着跑出听雪亭,就着满地积雪打雪仗,一如小时候。
沈长风的桃花眼,弯得像是新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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