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锦词和沈长风回到瑾王府,离子时还有半个时辰,府外已经传来迎新年的鞭炮声。
寝屋里通了地龙,暖呼呼的。
谢锦词在窗边罗汉榻上坐了,“在皇宫没吃什么东西,我有些饿。”
沈长风难得殷勤,“我去下饺子。”
他在厨房捯饬了很久,才端来两碗热腾腾的水饺,放到罗汉榻上的小佛桌上,还仔细搭配了酱料和小菜,“尝尝。”
饺子是谢锦词昨儿包的,虾仁冬笋香菇馅儿的,特别鲜。
她拿起筷箸,有点儿嫌弃,“你煮的时间太长了,看,这饺子皮儿都煮破了。”
沈长风瞪她。
谢锦词蓦然想起这好像是他第一次下厨。
她抿嘴轻笑,不再多言,乖乖吃饺子。
沈长风心情不爽,“谢锦词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厨艺不如容折酒?”
谢锦词低垂眼睫,舔了舔唇边的饺子汁。
老实说,容折酒的厨艺确实甩沈长风十八条街。
他的厨艺甚至能和自己比肩。
但是……
少女望向沈长风。
他坐在灯火里,还系着小厨房的花围裙。
那是她常用的花围裙,系在他身上显得特别小,瞧着怪可笑的。
而他眉眼委屈,像是怄气的大狗。
她突然搁下筷箸。
她坐到他身边,搂住他的脖颈,仰头,像是安抚般,主动啄了啄他温凉的唇瓣。
子时已到。
上京城里万千焰火呼啸着腾空而起,照亮了这座千年古都。
迎新年的欢呼声此起彼伏,从府外远远传来,热闹非凡。
沈长风怔怔望着谢锦词。
这是她今夜第二次主动吻他……
她看似温婉如水,可骨血深处,却分明热情似火。
沈长风揽住她的细腰,“谢锦词。”
“嗯?”
“子时已过,你十四岁了。”
大戎的姑娘十五岁及笄,但因为天下不太平,历代皇帝为了扩充百姓数量,一直都执行鼓励女子及早出嫁的政策。
谢锦词茫然,“所以?”
沈长风难为情地蹭了蹭鼻尖,“你懂的……”
“我不懂。”
沈长风难耐地舔了舔唇瓣,“以前你还小,有些事确实不方便做。现在你长大了,心结也差不多放下了,所以……诶,你懂的。”
谢锦词:“……”
她别过小脸,“我还小。”
沈长风语带讨好,“小词儿。”
谢锦词低垂眼睫,飞快钻进床帐。
她用被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。
沈长风喝了口冷茶,强压下心头燥意。
他盯向床榻,看来谢锦词还是没能解开那个心结。
罢了,来日方长。
好东西,
总是要留到最后品尝的。
谢锦词趴在黑暗里。
她听见沈长风去了隔壁厢房,没多久就传来哗哗水声。
大约一刻钟后,他回来了。
他掀开被褥躺了进来,身体还带着一股寒意,好像是冲了个凉水澡。
她慢慢转身,抱住他的腰。
帐幔昏惑。
沈长风嗅着谢锦词身上特有的甜香,又想冲凉水澡了。
“谢锦词,我他妈迟早被你整死。”
谢锦词唇瓣止不住上翘,乖乖埋首在他胸前。
除夕夜的炮竹声隐隐传来,不绝于耳。
一夜到亮,谢锦词却睡得格外香甜。
……
大年初一。
瑾王府,明珠苑。
这座府邸以前还是大司马府时,谢晚筝就住在这里。
府邸更名换主后,谢锦词看谢晚筝可恨又可怜,就仍然把她安排在明珠苑,红袖和玲珑也一同住在这里。
后来红袖死了,明珠苑的主子就只剩谢晚筝和玲珑两个。
本该是一年里最欢喜的日子,但明珠苑死气沉沉,无论是谢晚筝还是玲珑,都提不起劲儿。
谢晚筝起了大早,坐在梳妆台前,对着菱花镜慢慢描眉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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