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少女眯了眯眼,仗着眼力出色,隐约看见谢锦词坐在上面喝茶,几个婢女小厮死死摁住一个女人,把她的脸深深埋在水盆里。
光天化日,谢锦词是在杀人?!
元拂雪愣了很久,立即催马去找人。
画舫上,梅青道:“娘娘,沈镜贞已经死了。”
她把沈镜贞翻了过来。
女人死前的面容狰狞扭曲,可见是受尽了痛楚才死的。
谢锦词无动于衷,“动手吧。”
侍立在身后的梨白立即打了个手势。
精致的画舫在湖泊中央晃了晃,甲板上一根根木板翘了起来,不过须臾,整艘画舫四分五裂!
所有人坠入水中!
梅青水性好,护着谢锦词往岸上游,还不忘唠叨:“娘娘杀个人也忒费劲儿了,如果交给殿下动手,何须这般大费周章?”
谢锦词没说话。
她在这个地方设计沈镜贞,是为了让众人误以为画舫有问题,才造成沈镜贞溺死。
如此,她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虽然麻烦了些……
但比起让沈镜贞无声无息地死掉,这种死法,才更解气。
主仆游到岸上,谢锦词浑身湿透小脸苍白,嗓音绵软又虚弱,“沈侧妃出事了,快去喊人!”
梅青讪讪。
她们娘娘刚刚在水里还生龙活虎地扑腾着,一上岸,倒变成这副娇弱模样了……
梅青小声道:“娘娘啊,周围又没人,您这么急着入戏做什么?”
被谢锦词翻了个白眼,她才笑着去喊人。
帐篷。
谢锦词已经沐过身,换了一袭宽松的丝绸寝衣,静静靠在贵妃榻上。
容折酒从屏风外踏进来,看见角落点着枝形灯盏,少女漆发垂腰,双手乖巧地交握在身前,小脸苍白干净,低垂的眼睫遮掩着水泠泠的瞳眸,看不清楚她在想什么。
“谢妹妹。”
谢锦词抬头。
容折酒:“沈镜贞的尸体已经打捞出来,皇后吩咐我审查此案。”
上次和沈长风争斗,他落入下风,被皇上丢进大理寺当差,审查案件乃是情理之中。
谢锦词眼睫扑闪,细声道:“我只是想给沈侧妃赔罪,并没有想过会出这种事。她的死,我难辞其咎。”
眼圈微红,她抬手按了按湿润的眼角,“刚刚在水里,我也很害怕,幸亏我的婢女擅长凫水,我才能捡回这条命。”
容折酒静静看着她。
少女不施粉黛,犹如洗尽铅华的青莲,干净得令人不忍染指。
只是……
他轻声:“谢妹妹,人为溺死,和失足溺死,尸体会呈现出不一样的状态。”
谢锦词垂下眼帘。
容折酒:“人为溺死的,面部红紫,身上并无损伤。失足溺死,嘴和鼻孔里会有泥水泡沫,指甲缝里也会充满泥沙,并且腹部呈现出膨胀状态。而沈镜贞,属于第一种死法。”
谢锦词面无表情。
她并没有读过仵作方面的书,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。
在画舫出事之前,她甚至特意命人剔去沈镜贞临死前指甲里抠抓的皮屑、木屑,本以为足够小心,没想到……
容折酒在贵妃榻边坐下,替她把一侧漆发撩到耳后,轻笑:“怎么办呢,你又撞到我手上来了。”
谢锦词望向他。
男人玉冠束发,姿容犹如山涧明月,不染尘埃。
她忽而狡黠一笑,“容折酒,你曾说,你喜欢我。”
“是。”
“现在可还喜欢?”
容折酒:“依然喜欢。”
他曾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,也曾有过充满故事的过往。
谢锦词的出现,像是一枚投入湖水的石子,看似只是在湖面漾开涟漪,可湖底却已经波涛暗涌。
他对谢锦词,是阅尽千帆后的喜欢,淡然而又炽烈。
“既然喜欢,那么你就不可能出卖我。”谢锦词无辜歪头,“容折酒,你不可能告发我,更没有资格背叛我。”
容折酒盯着她。
少女的眼神那么笃定,封死了他还没有说出口的话。
他原本想用这件事威胁她的……
帐篷内陷入寂静。
谢锦词不再假装溺水后的虚弱,拿起针线篓,继续缝制那件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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