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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锦词恍若未闻,冷漠地目送她远去。
被骂几句而已,她被骂的还少吗?
正在这时,扶归气喘吁吁地过来禀报:“娘娘,出事了!太子回到营地,说遇到刺客,还受了伤!是主子救了他,现在主子在跟刺客斗呢!”
谢锦词神情一凛,“备马。”
扶归愣住,“什么?”
“备马!”
半刻钟后,谢锦词一袭劲装骑在马上,背着精锐弓箭,飞快朝围场疾驰而去。
她不会武功,但从前在女学时,骑射学得还不错。
她要去找沈长风!
扶归几个慌了神,也骑马跟在她后面,都想尽快确保沈长风的平安。
皇家猎场涵盖几十座高山,占地宽广。
谢锦词担忧沈长风出事,一路疾驰,跑着跑着就和扶归等人跑丢了。
像是心灵感应,她鬼使神差地找到了那处搏斗的地点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,有东宫侍卫的,也有黑衣刺客的。
树干上有血渍和弩箭,可见这里经历过一场非常严酷的打斗。
四周格外寂静,连一声鸟鸣都没有。
一片落叶从天而降。
谢锦词抬头张望,背后忽然传来呼吸声。
陆景淮骑在她的马背上,双手穿过她的腰握住缰绳,策马朝密林深处驰去。
谢锦词嗅了嗅鼻尖。
除了血腥味儿,她还闻到了熟人的气味。
“陆景淮?”
她轻声试探。
陆景淮并不说话。
一刻钟后,他终于勒马。
他抱住谢锦词,埋首在她颈间,浑身止不住地轻颤。
谢锦词呼吸有些急,“陆景淮?!”
“嗯……”
“你回来了,为什么不去找我?前几日碰见钱佳人,他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陆景淮:“偷偷回来的。”
谢锦词回头,注意到他身上的黑衣。
联想起那群黑衣刺客和东宫侍卫,她惊讶,“陆景淮,你行刺太子?!”
“嗯。”
听见他这么简单就承认了,谢锦词简直崩溃。
沈长风要行刺皇帝,陆景淮要行刺太子,他们有毒吧?!
她不解,“为什么要行刺太子?”
陆景淮低垂眼帘,用指尖蹭了蹭女孩儿的脖颈,“我哥哥是被太子的人害死的。谢锦词,我要太子和皇后为哥哥陪葬。”
他的语调非常平静。
显然,是经过了深思熟虑。
谢锦词拨开他的手,翻身下马,“行刺太子是什么罪,你知道吗?”
陆景淮跟着她下马,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
陆景淮:“我必须去做。有的事,无论过程多么危险,无论结果是否成功,都必须去做。比如我喜欢你,就算只能无疾而终,我也愿意继续喜欢下去。”
谢锦词仰头,神情复杂。
有着春花秋月容貌的纨绔少年,如今已长成俊美沉稳的男人。
他变了很多。
可是,他注视她的眼神,却始终没有变过。
陆景淮忽然抱住她。
无关情爱,无关风月,更没有半分亵渎。
有的,只是浓浓的思念。
“谢锦词,我在越国战场上时,最想念的人是你。我和沈长风有过约定,对越国的这场战争,我和他都要活下去,然后一起回到上京,公平地追求你。
“战争结束以后,我负责善后,也想借机调查哥哥的死因,所以才这么晚回来。沈长风提前回了上京,他不顾那个约定,在我还没有回来时,就娶了你……
“谢锦词,我不服,我不服……”
谢锦词感受着他的拥抱。
他抱得那么紧,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轻颤。
究竟要背负多少东西,才会从一无是处、偷鸡摸狗的纨绔子弟,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?
虽然成长是一件好事,但这种成长,未免太残酷。
轻抚过陆景淮的后背,她温声,“陆景淮,我——”
陆景淮捂住她的嘴。
丹凤眼盛着泠泠水光,他剑眉紧锁,“别说出口!”
一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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