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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长风面不改色,“臣检查过刺客的尸体,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,当然也没有任何活口。”
说完,小腿宛如被针轻轻扎了一下。
他垂下眼帘,袍裾和绸裤遮挡住视线,看不清楚小腿究竟怎么了。
宁皇后又道:“沈镜贞也算是本宫的儿媳,谢锦词弄死她,本宫明面上可以不和她计较,但你回去之后,该怎么做,不需要本宫教你吧?”
沈长风沉默地拱了拱手。
宁皇后满意轻笑,示意他退下。
沈长风退出帐篷。
胡瑜仍旧立在原地,红毛蜘蛛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肩头。
宁皇后淡漠地拔下发间步摇,“身为一条狗,却没有做狗的自觉。封了王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,真是悲哀。”
胡瑜轻抚过肩头蜘蛛,微笑,“所以,奴才给他套上了项圈。只要他今晚罚了谢锦词,就证明他对娘娘和殿下依旧忠心耿耿。否则……咱们的瑾王殿下,怕是要英年早逝了。”
沈长风回到帐篷,面无表情地撩开袍裾和裤摆。
胡瑜擅长用毒,五毒皆为他所用,只要他在的地方,就不可能出现无害的虫子。
尽管刚刚那道针扎的感觉非常微弱,但他绝不会掉以轻心。
借着灯火,他很快在腿腹上找到针孔般微小的红点。
指尖刮了刮红点,并无异样。
谢锦词好奇地从屏风后探出脑袋,“你在做什么?”
沈长风背对着她,眉眼深沉。
他放下绸裤和袍裾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胡瑜必定对他做了手脚,看来宁皇后已经开始怀疑他的忠心。
他明面上站在太子这边,这段时间以来,明里暗里不知为胡瑜除掉多少朝堂异党。
再加上他和容家势不两立,在朝中可谓树敌良多。
胡瑜和宁皇后这两棵保护/伞,他暂时还十分需要。
那么,他就得向宁皇后表忠心。
桃花眼漆黑幽深,他朝谢锦词伸手,“过来。”
谢锦词见他情绪似乎不大对劲儿,于是慢吞吞挪过去,“皇后找你说了什么?是不是与我有关?她肯定猜到,是我对沈镜贞下的手。”
沈长风把她拉入怀中。
矮案上一盏灯火,照亮了这座帐篷。
他们坐在火光里。
沈长风拥着谢锦词,沉默地埋首在她颈间。
太弱了……
现在的他,仍旧太弱了。
“沈长风?”
谢锦词蹙眉。
男人声音闷闷:“你弄死沈镜贞,皇后很生气。”
“她找你麻烦了?”
“倒也没有,只是敲打了几句。”
谢锦词咬了咬唇瓣,忽然直起上身,抱住沈长风的脖颈。
她认真地盯着男人的桃花眼,“我以后做事会很小心,不会给你添麻烦。”
沈长风挑起眉头。
怎么听小姑娘这意思,以后还要动手杀人?
小姑娘身娇体软,搂着他的脖颈,周身弥漫着独属她一人的甜香,非常好闻。
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乖,去睡吧。”
谢锦词乖巧地点点头,羞涩地亲他一口,去了屏风后。
长夜漫漫。
沈长风挑亮烛火,在矮案上摊开笔墨纸砚。
一行行簪花小楷出现在宣纸上,他默诵着一卷卷超度佛经,薄金色烛火落在他的眉眼之间,俊美而凛贵。
谢锦词的字是他教的,他可以写出与她一模一样的字迹。
他要替她抄写整夜佛经,明日一早以谢锦词的名义送给赵氏。
如此一来,在皇后眼中,便算是他惩罚了谢锦词。
深夜静寂,四周的林子里偶尔传来野兽嘶叫。
谢锦词拥着被衾,面朝屏风。
半透明的丝织屏风,隐隐绰绰地倒映出沈长风的背影。
这么晚了,他还在写字。
他在写什么呢?
谢锦词心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念头。
宁皇后若要敲打一个人,必定不仅仅只是简单数落几句。
沈长风他……
是在替自己受罚?
翌日清晨。
谢锦词醒来,看见男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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