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锦词被他问的有点烦,“吃完不就回来了?”
沈长风眼睁睁看她踏出门槛。
收拾完笔墨纸砚的梨白,悄悄望向沈长风。
夕阳的柔光落在他身上,梨白觉得她主子的表情有点儿委屈。
像是被抛弃的大狗。
……
钱佳人早在故里辞订了雅座。
谢锦词和萧幼恩踏进来,陆景淮他们已经到了,正举杯笑谈。
仍旧是当初那一拨人,瞧着便觉亲切。
两个小姑娘坐了,钱佳人开开心心地给她们端茶,“词儿和幼恩的皮肤比以前更好了,你们用的什么膏啊粉啊,也跟我说说,我那膏用腻味儿了,也该换换!”
萧幼恩歪头,用宽袖捂住嘴,笑得娇俏,“钱公子的皮肤才好,吹弹可破的,我和词儿用的粉,不都是你推荐的吗?”
“干嘛夸人家,讨厌了啦!”钱佳人娇羞捂脸,忽地又叹息,“沈陆离好不容易回来,魏思阔却外放做官,还有周敬轩,听说儿子都三岁了,咱们这群朋友,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聚一回……”
他眨眨眼睛,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江照昀的身影。
他一声不响地离开,也不知江照昀在临安过得怎么样。
谢锦词望向沈陆离。
男人和少年时一样穿白衣,外放做官的几年里,清隽脸庞已褪去稚嫩,留下沉稳的刻痕。
他仍旧神色淡漠,但望向身侧的少女目光,却带着比春风更加缱绻的温柔。
他外放了几年,周璎若便等了他几年。
如今周璎若已经二十一岁,在上京未出阁的女子中已是大龄,虽有沈陆离被尚书府赵氏逼婚那一档子事,但好在他们终于订下亲事。
圆桌对面,萧敝言正激动地和陆景淮描述故里辞的花魁有多好看。
陆景淮喝了口酒,丹凤眼中倒映出谢锦词的音容笑貌。
从她进来以后,他的心里眼里,便就只剩她一个人。
她脸色红润,可见过得很好。
她笑起来时很甜,眼睛里仍旧清澈干净,毫不世故。
沈长风把她保护得很好。
因为是沈长风在守护她,所以他应该可以放心的。
但为什么……
这心,就空落落的呢?
“……哎呀,那位沉鱼姑娘跳舞跳得特别好,我看一眼,这魂儿都要被勾走了!等吃完酒,咱们去给她捧场可好?保准你喜欢她……”
萧敝言滔滔不绝。
酒菜已经上桌。
陆景淮端起酒盏,朝谢锦词举杯。
谢锦词颔首微笑,遥遥举杯。
钱佳人把他俩的动作看在眼里,不禁喟叹,“词儿呀,当初陆二可是非常喜欢你的。我还以为你会嫁给他,没想到……”
如今陆景淮也算是朝中的青年才俊,谁见了不称一声小侯爷。
也就钱佳人这群挚交,仍旧喊他陆二。
谢锦词喝了口酒,笑道:“年少不懂事,哪里知道什么是喜欢?刚来上京时,我还觉得容折酒好呢。日子长了,人长大了,才知道什么是喜欢,才知道心里的人究竟是谁。好在周小姐和沈五公子有情人终成眷属,也算不辜负年少时的喜欢。”
她故意把话题引到周璎若和沈陆离身上,她在帮陆景淮解围。
因为钱佳人提起的话题,实在太敏感了。
偏偏陆景淮不领情。
“并非不懂事。”陆景淮放下酒盏,丹凤眼挑着轻笑,“年少时喜欢你,现在也仍旧喜欢。到老,还会一如既往地喜欢。”
雅座寂静。
所有人脸色各异,不知如何接话。
如果谢锦词还没嫁人,他们当然可以撺掇怂恿她和陆景淮在一起。
但是……
谢锦词也没料到陆景淮竟然这么大胆。
她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半晌,她道:“我去厕溷。”
故里辞的厕溷宽敞豪奢。
她站在铜镜前,用冷水拍了拍脸蛋。
再抬起头,就看见铜镜里出现了陆景淮的脸。
她低头,从袖袋里取出玉佩递给他。
陆景淮接过。
谢锦词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系着一根红缎带。
她没放在心上,淡淡道:“那种话,今后不要再提起。我已嫁做人妇,会跟他白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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