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眉,自顾道:“不过也无妨,你比沈廷逸年纪小,过几年也会长得像他那样高。对了,你叫什么名字?多大年纪?为何我来沈府这么多次,从没见过你?”
谢锦词瞧着她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,讪讪往后挪了一步。
面对少女毫无礼数的问话,沈陆离连眼皮也没动一下,言简意赅道:“沈陆离,虚岁十六。”
“还没满十六?竟比我小……”
周璎若眉头一皱,语气染上几分失望和不满,就好像看中了一件物什,却因种种原因与自己不甚般配,无法纳入囊中。
性格明媚的少女,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,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,“也罢,你都快十六了,婚配没?可有喜欢的姑娘?”
谢锦词抿唇,澄亮黑眸好奇地望向沈陆离。
面容清隽的少年,眉心微微隆起,眼眸也不似以往那般无波无澜,而是泛起了点点寒光,幽深邃黯。
这是她第一次在五公子脸上,看见除了面无表情之外,其他的神色。
小姑娘机敏地察觉到气氛有变,忙出声解围:“周小姐,奴婢奉大夫人之命,请您去紫藤院一叙。”
“紫藤院?”
周璎若的注意力成功地被她引开。
少女摩挲着手里的九节鞭,眼里流露出迷恋的神态,唇畔笑容如同炎炎盛夏,肆意而张扬。
“沈廷逸在那里吗?”
谢锦词点点头,“在的。”
“哼,总算让我逮着他了。”
周璎若收好长鞭,擦着沈陆离的肩膀步下石阶,走出数丈远。
见小婢女还没跟上来,她挑着眉回头,没好气道:“你愣着做什么?还不赶紧过来带路?”
谢锦词应了一声,扯了扯裙摆想要跟上去,忽然又像是想起什么,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沈陆离。
五公子肯定发现了,她根本不是什么书童,而是一个女孩子!
小姑娘心思单纯,心里想了些什么,几乎全写在脸上。
沈陆离垂眸看向她,方才冰冷压抑的情绪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。
他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小姑娘手背上干涸的血痕,淡声道:“我不会告诉别人。”
谢锦词感激一笑,小跑着去追周璎若。
三人抱粗的榕树下,白衣少年良久伫立。
被寒风吹起的衣袂在空中翻飞,宛若盛开的洁白梨花,一如两年前的那个阳春三月。
阿挽。
他在心中默念。
谢锦词领着周璎若来到紫藤院,立刻被冬黎给截胡了。
冬黎笑容灿烂地邀请周璎若去正厅,那般殷勤的模样,好似一路将人从前院花厅请过来的人是她。
谢锦词目送她们走远,默默站回到游廊一角。
此处正对着风口,凛冽冬风刮得她皮肤生疼,尤其是手背。
小姑娘垂下眼眸,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手背上血迹斑驳的伤口,心里隐隐明白了些什么。
冬黎让她去接周小姐,一定另有目的,她受伤的手背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譬如,冬黎一早就知晓周小姐的刁蛮脾性,却没有提前告知她,打发她去接人,就是为了让她被周小姐欺负打压、吃些苦头。
可是,今日明明是她第一次见到冬黎。
无怨又无仇,冬黎为何要这般对她?
小姑娘抬头望天,一双小鹿眼泛着澄澈明净的水光。
现在的她尚且无法明白,为何她言行中规中矩,仍旧会有人看不惯她,意图为难她。
高远的天空被廊檐和院墙切割成棱角锋利的形状,她立在这片有限的天空下,好似被围困在沈府一隅。
这种感觉,就像当初在扬州的平轩伯爵府一样。
渺小,茫然,任人践踏。
……
前厅主位上,郭夫人正端坐在圈椅里吃茶。
下方并列坐着沈廷逸和周璎若,一个面色难看,一个满脸痴相。
“廷逸,周小姐特来拜访,你可要替我好好招待。”
郭夫人眉眼含笑,语气温和,看向周璎若的目光,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儿一般。
沈廷逸死拧着眉头,不情不愿道:“母亲放心,儿子知道了。”
气氛无端诡谲。
周璎若歪身扑向沈廷逸,抱住他的手臂,盈盈笑道:“你母亲说得对,我好不容易见你一面,你一定要好好陪我!”
“你,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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