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功不受禄,冬黎为何会突然给她这个?
小姑娘茫然抬眼,明阔的院落里早已没了冬黎的身影。
她轻蹙细眉,无奈地把元宝收进袖袋,打算下次见到冬黎时再还给她。
来到正厅,只见郭夫人独自端坐在主位上,伺候她的丫鬟婆子们不知何时已被遣走。
谢锦词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,尤其是袖子里还揣着一个沉甸甸的金元宝。
她低垂着眉眼,稚声行礼问安,一举一动挑不出一丝毛病。
郭夫人双眼透着精明的光,一寸不落地将小姑娘打量了个遍。
衣着整洁,模样乖巧,规矩守礼。
竟是个这般讨喜的小人儿。
她满意地勾起唇角,朝小姑娘招了招手,柔声道:“过来我这里。”
谢锦词讶异抬眸,正好对上郭夫人温暖如春的笑容。
心中被一股难言的温情填充完满,她忍不住也翘起了嘴角。
她走向郭夫人,每一步都小心谨慎,却又怀着无限的向往与希翼。
明明是很短的距离,她却好像走了四年之久。
那是她年幼的生命里,缺失母爱的四年。
郭夫人牵起小姑娘的手,捧在掌心里缓慢摩挲,眸光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。
她笑问:“听冬黎说,你叫词儿?”
谢锦词害羞地不敢去看她的眼睛,只低着头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郭夫人拉家常似的又道:“你家里可还有亲人?年纪这么小,怎就被卖来做丫鬟了?”
她眼神温和,语气关切,叫人提不起一丝防备。
小姑娘很快便氤氲了双眼,细声道:“我爹娘都不在了……”
“呀,竟是个可怜的孩子。”
郭夫人揽她入怀,轻轻拍着她的背,“既然进了沈府,说明你我有缘。我也有个女儿,唤作冰雁,今年十二了。我看着你,便不自觉地想起她小时候,也如你这般惹人怜爱。”
谢锦词嗅着她身上好闻的香味,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。
这一刻,她忘了刚入紫藤院时受到的冷眼,忘了郭夫人的偏心,甚至忘了小哥哥还在受罚。
她只知道,她在这个怀抱里,寻到了久违的安宁。
“大夫人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,小鹿眼里盛着雾蒙蒙的水汽。
郭夫人眸色一沉,嗓音带着一种惑人心智的魔力:“乖孩子,我若是肯对你好,你……愿不愿意替我做一件事?”
谢锦词想也不想便应道:“我愿意的!”
“那好,你仔细听我说。你现在伺候的四公子啊,是老爷的外室所出,六岁被领回沈府时,便生了一种怪病……”
郭夫人故意在此处停顿住,果然在小姑娘的脸上看见了担忧的神色。
她温笑着,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折叠整齐的小纸包,轻轻放在小姑娘的手里,循循善诱道:
“这里面啊,是一个江湖老郎中亲自配的药粉,能治四公子的病呢。你只消将药粉悄悄地掺在茶水、膳食里,拿给四公子服用,他的病就会好……”
谢锦词不解地望着她,“可是,既然是治病,为何不直接拿给公子吃呢?”
“这可是隐疾。再说,谁不怕苦呢?”
郭夫人垂下眼睫,轻叹半声,“我好歹照顾了长风十年,他啊,最是怕苦了。词儿,你一定要替我监督他用药,明白吗?”
谢锦词懵懂地点了点头,只觉手里的纸包,比那锭元宝还要沉重。
回到凌恒院,已过了未时两刻(下午一点半)。
她本来可以早些回来的,可郭夫人执意要留她用午膳,还拉着她说了一大堆体己话,这才耽搁了时间。
这个时辰,早已不是饭点,小厨房的烟囱里却升着缕缕白烟。
小姑娘准备进屋的脚步一转,小跑着去了厨房。
扶归正在烧水,看见谢锦词进来,冲着她憨厚一笑,眉间却是不展的褶痕。
谢锦词下意识觉得是小哥哥出了什么事。
她整颗心都沉了下去,弯弯的细眉拧在一处。
扶归杳了一盆热水,招招手示意她过去,“词儿,你先把这个端进房里,替公子清洗伤口,我得出去买点伤药。”
“公子伤得很重吗?”
谢锦词忙上前接过木盆,稚嫩的嗓音染上几分焦急。
木质的盆子本身就重量不轻,再加上里面装着大半盆热水,小姑娘细弱的胳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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