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机把谢锦词送还给大司马……
妙哉,妙哉!
这厢傅听寒正美滋滋地展望着未来,另一边,谢锦词却被他的话问得哑口无言。
她,并不知道自己的外祖父母是何身份。
她一心惦念着的亲人,却连他们是谁都无法得知。
可悲!可叹!
心头酸涩仿若洪水猛兽,小姑娘刚抬手抹了下眼角,几大颗眼泪便掉了出来。
答案呼之欲出。
她并不知道,自己那重别样高贵的身份。
傅听寒好心情地笑出声来。
那笑声落入谢锦词耳里,却成了赤裸裸的嘲弄。
比同龄女孩儿更加早熟的她,心思格外敏感。
她一面哭,一面将食盒塞进傅听寒手里,头也不回地跑进长安巷深处。
傅听寒笑得有些直不起腰,眼睁睁看着小姑娘拐了个弯,竟是朝着沈府后门的方向去了。
他晃悠着食盒,抬腿跟上,笑得愈发风流。
回到凌恒院,谢锦词便一头扎进了小书楼。
二楼的茶案上静静躺着那本沈长风口中无趣的《商颂》。
她低落地翻了几页书,忽然伏身趴在茶案上,小脸埋进臂弯,细弱双肩轻轻颤动。
冷凝幽静的书楼里,响起低低的啜泣声,经久不消。
前庭卧房。
扶归给自家公子上完药,便很有觉悟地退了下去。
傅听寒随手把食盒搁在书案上,快步上前摁住沈长风正在穿衣的手,“听说你伤得很重?给我看看伤口!”
“老样子,不过挨了几鞭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沈长风自顾穿好中衣,披了件大氅,走到书案前揭开食盒。
喷香扑鼻。
他落座大椅,笑吟吟地端出菜肴,开始优雅用膳。
傅听寒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,心疼道:“真的没事吗?不然,我去请个郎中来给你瞧瞧?”
沈长风喝了口乌鸡汤,多情的桃花眼里掠过一丝暗芒,“区区小伤,无需挂齿。”
“那个郭夫人真是没完没了!生于恒阳王府,却养了一身要不得的毛病,善妒又城府!果然入了后宅的女人,个个儿都是披着羊皮的狼,可怕得很,我还是慎重考虑一下以后要不要娶媳妇儿吧!”
傅听寒往软榻上一歪,摸出杆赤金缠丝的细烟枪,深深抽了一口。
“长风,郭夫人虽然不知道你并非沈老爷的亲生儿子,但也没理由如此针对你吧?你隐忍了这么多年,她却变本加厉地换着法子折腾你,你真就不打算给她点教训?”
沈长风看向他,嗓音清冽:“媳妇儿还是要娶的。”
“长风!现在是聊娶媳妇儿的时候吗?”
傅听寒好想把烟枪丢到他脸上啊,可惜舍不得。
沈长风放下汤勺,唇角微勾,“你知道的,我从来都是睚眦必报之人。”
傅听寒终于放心了些,吞吐着云雾,饶有兴致道:“你打算如何做?要不然也算我一个?”
沈长风并未多说,只淡淡道:“马上就是老太太的寿宴了,沈老爷也快回来了。”
傅听寒马上明白过来,他是要在老太太寿宴之际出手反击。
心里幻想着郭夫人吃瘪的样子,他没心没肺地笑了好一会儿,才捂着肚子道:“对了长风,我这儿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!”
沈长风挑了挑羽玉眉,瞥他一眼。
傅听寒兴奋道:“你知道吗?你买来的那个小婢女,还不知道自己有个位高权重的外祖父!”
“然后呢?”沈长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。
虽然他不曾亲口问过谢锦词有关她身世的问题,但与她相处了这些时日,并不难猜出这个结果。
“然后你就要好好对待她啊,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,将来为你所用!”
傅听寒乐呵呵地规划着未来,“还有,你可别忘了好好温书,明年秋闱考上举人,来年开春再中个进士。银子的事儿你不用操心,你只管考取功名,我负责赚大钱,到时候,咱们一起去上京,把当年那些……”
他正说得眉飞色舞,沈长风冷不防插了一嘴:
“词儿呢?怎么没见她进来?”
傅听寒心虚地摸摸鼻子,“谁知道呢,明明进门时还和我在一起……”
沈长风微微一笑,已然明察秋毫。
事情的始末定然与傅听寒说的那个好消息有关,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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